波决死冲锋。剩余三千余叛军尽数上前,所有攻城器械全力催动,撞车疯撞、云梯齐架、箭雨齐发,倾尽全军之力,朝着残破的镇北关发起终极猛攻。
这一波攻势,较之之前所有冲锋都要狂暴、决绝,是叛军孤注一掷的死战。
漫天箭雨再度腾空,密密麻麻、遮天蔽日,彻底笼罩城头。数十架撞车同时撞击城门,厚重的实木城门轰然开裂,巨大的裂痕飞速蔓延,木屑纷飞,城门摇摇欲坠。无数叛军嘶吼冲锋,前仆后继,踩着尸骸冲上云梯,亡命登城。
城头残存的守军本已筋疲力尽,面对这波终极猛攻,瞬间伤亡激增,不断有士卒倒在血泊之中,防线频频告急、岌岌可危。
“撑住!死守最后一关!”陈近啸厉声嘶吼,长刀狂舞,劈飞漫天箭矢,纵身冲入登城的乱军之中,贴身血战。他此刻早已力竭,每一次挥刀都用尽全身力气,伤口撕裂剧痛难忍,视线渐渐模糊,可心中的信念从未动摇。
哪怕血流殆尽、力竭而亡,也要死死守住这座雄关!
包不同疾速驰援南侧缺口,青锋剑快如流星,连斩十数名登城叛军,手腕翻飞间,剑光纵横,硬生生将突破缺口的敌军尽数斩杀,重新稳住防线。他长衫早已被鲜血浸透,面色苍白如纸,气息紊乱急促,却依旧不曾后退一步,执拗地守着每一寸城墙。
“我偏不信,不义之师,能破我家国雄关!”他低声嘶吼,剑法愈发凌厉决绝。
铁寻柳已然满身浴血,玄铁重甲被鲜血浸透,沉重的铠甲几乎压垮他的身躯,双臂早已麻木肿胀,几乎握不稳巨斧。可看到源源不断冲上城头的敌军,他依旧咬牙死撑,怒吼一声,巨斧全力横扫,硬生生掀翻一排登城士卒,震得云梯剧烈晃动,数名叛军坠落城下。
“想过关,先踏我尸骨!”他声如惊雷,响彻城头。
花无艳气息愈发微弱,连日高强度厮杀,早已耗尽她所有体力,纤细的身躯布满细密伤口,白衣彻底被血色浸染,分不清是敌血还是己身之血。可她的双刃依旧凌厉如初,身形依旧飘忽灵动,在乱军之中穿梭突袭,斩杀敌军精锐,瓦解敌方攻势。
一名潜藏的叛军死士,趁着混战混乱,悄然绕至花无艳身后,短刀暗藏,迅猛偷袭,刀风阴狠,直刺后背要害。
“小心!”陈近啸余光瞥见险情,厉声示警,同时长刀隔空劈出,刀气凌厉,直逼那名死士。
花无艳闻声瞬间侧身闪避,堪堪避开致命一刀,后背衣衫依旧被刀尖划破,带出一道狭长血口,鲜血瞬间涌出。她强忍剧痛,不待对方变招,旋身反手,双刃精准刺入死士心口,一招毙敌。
四人皆已身负重伤、力竭体衰,却依旧死死坚守在各自战线,彼此呼应、彼此支撑,以四人力战千军,硬生生挡住了叛军最后的疯狂猛攻。
残阳彻底沉入地平线,夜幕缓缓笼罩漠北旷野,天色暗沉,风沙渐歇。
当最后一名登城叛军被斩杀于城头,震天的喊杀声终于渐渐平息,漫天杀伐戾气缓缓消散。
城头死寂,唯有粗重急促的喘息声此起彼伏,回荡在空旷的城关之上。
遍地尸骸堆叠,血染万里黄沙,残破的镇北关依旧屹立不倒,城头旗帜虽破烂不堪、沾满血污,却依旧迎风挺立,猎猎作响。
五千五百叛军,经连日死战,死伤过半,剩余残兵尽数疲敝虚脱、军心溃散,再也无力发起一次冲锋,只能狼狈退守旷野,遥遥望着那座浸透鲜血、依旧巍峨的雄关,满心惊惧、再无战意。
城头之上,陈近啸、包不同、铁寻柳、花无艳四人并肩而立,身形皆摇摇欲坠,满身伤痕、血染衣襟,体力彻底透支,连站立都需苦苦支撑,却始终不曾弯折分毫脊背。
晚风掠过城头,拂动四人染血的衣袍,猎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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