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深知,再好的储粮之策,若无重兵守护,终究是为他人做嫁衣,唯有守得住粮窖、护得住屯田,方能让久守之策落地生根。
山野储粮,遍地布仓,分散隐秘的粮窖遍布百里山野,看似稳妥,却也加大了守御难度。以往集中囤粮,只需重兵守护一处,如今粮窖星罗棋布、屯田散落山野,极易被胡骑逐个偷袭、暗中损毁。陈近啸接手防务之后,立刻重整戍边布局,结合山野地形,划分守御片区,布下层层岗哨、明暗斥候,构建起全方位、无死角的山野防御网。他挑选精锐将士组建巡粮队,日夜轮值巡查山野粮窖与屯田区域,白日巡查路况、修缮防护,夜间潜伏警戒、防备偷袭,风雪无阻、昼夜不休。
北疆山野多险隘,峰高谷深、林密路幽,胡人骑兵擅长迂回偷袭、潜行劫掠。陈近啸因地制宜,依托山势险地,在各条进山要道设置拒马、陷坑、暗弩,封堵隐秘小路,只留可控通路,大幅压缩敌军偷袭空间。同时改良戍边战法,摒弃以往固守城关的呆板打法,以山野粮窖、屯田为支点,机动布防、联动支援,一处遇袭、八方驰援,让胡骑无机可乘。他治军极严,赏罚分明,巡粮将士但凡懈怠失职、擅离职守,一律严惩不贷;但凡奋勇御敌、护粮有功者,即刻论功行赏,军心士气为之大振。
秋冬时节,胡骑果然如期南下,数次潜入山野腹地,试图偷袭粮窖、焚毁屯田,皆被陈近啸提前布下的防御壁垒阻拦。最凶险一战,数千胡骑趁暴雪之夜潜行进山,避开明岗,直扑核心主粮窖,妄图一举焚毁北疆全年储粮。当夜风雪漫天,视野尽失,守军警惕性大幅下降,胡骑自以为得天时地利,悄然逼近山谷。不料陈近啸早有预判,料定暴雪之夜敌军必趁机偷袭,早已亲率精锐潜伏山谷两侧,静待敌军入瓮。
待胡骑尽数进入山谷腹地,陈近啸一声令下,伏兵尽出,箭雨破空、刀枪齐鸣。他身先士卒,提刀冲入敌阵,刀锋凛冽、所向披靡,于风雪之中纵横厮杀,硬生生将突进山谷的胡骑尽数围困斩杀。此一战,大挫胡骑锐气,缴获牛羊粮草、兵刃无数,彻底断绝了胡骑偷袭山野粮仓的念想。经此一役,北疆山野粮区彻底安稳,将士百姓皆信服陈近啸的治军守御之能,为储粮久守大计筑牢了第一道铁血屏障。
若说陈近仇定方略、陈近啸守疆土,那包不同便是盘活全局、变通施策的关键之人。包不同生性通透豁达、智计灵动,不拘古法、不泥成规,最擅因地制宜、变通施策,总能在刻板规矩、僵化制度之中找出最优解法。北疆储粮大计落地之时,诸多现实难题接踵而至,皆是包不同以玲珑智计一一化解,让整套久守之策贴合北疆实情,落地可行、长效可守。
最初推行山野屯田储粮时,最大的难题便是土地贫瘠、粮种匮乏、百姓畏难。北疆土地苦寒,砂石混杂、冻土深厚,寻常粮种难以存活,往年百姓零星耕种,收成微薄,久而久之便无人愿意费力开荒。加之连年战乱,百姓流离失所,无农具、无耕牛、无粮种,纵使划出屯田,也无人耕种。与此同时,军中将士多是习武之人,不懂农耕劳作,屯田开荒寸步难行,储粮大计一度陷入僵局。
众人皆束手无策之时,包不同细细勘察北疆水土、走访本地老农,很快摸清症结所在。北疆虽寒,却适配耐寒耐旱的粟米、黑麦、荞麦等作物,只需改良耕种时节、深耕冻土、蓄水保墒,便能大幅提升收成。他随即定下变通之法,摒弃中原春耕夏耘的古法,结合北疆气候,推行晚春解冻深耕、初夏播种、初秋抢收的适配农法,避开寒霜早冻,延长作物生长期。同时收拢周边流离百姓,以粮诱民、以地安人,凡愿意开荒屯田者,官府无偿分发粮种、农具、耕牛,耕种所得粮草,半数归百姓自留,半数纳入官储粮窖,军民各得其利、互不亏欠。
针对军中将士不懂农耕的难题,包不同推行军民互助之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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