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要办满月宴?你家南枝是不是得在前院伺候?”
邓刘氏愣了一下,这事她还不知道。但她反应快,顺着话说:“可不是嘛,满月宴那天事多,南枝怕是连口水都喝不上。我心疼归心疼,可东家的事耽误不了,咱们当下人的,不就是这个命嘛。”
王婆子点点头,又站了一会儿,端着空碗走了。
邓刘氏送到门口,笑着说了句“王嫂子慢走”,等王婆子的身影消失,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没了。
她快步回到灶房,把门关上,蹲下来揭开坛子,拨开上面的糙米。
三斤细米还在,闻着有一股淡淡的米香。
邓刘氏把坛子重新封好,又搬了个矮凳子挡在坛子前面,这才松了口气。
她坐到灶台前,往灶膛里塞了几根柴火。她看着火苗发呆,想着王婆子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南枝在侯府当差的月钱是二两银子,但她对外从来不说实话,只说几百文。
二两银子在村里是什么概念?够普通人家吃半年的。要是让人知道南枝一个月挣二两银子,那还得了?
当初南枝刚进侯府的时候,隔壁李家媳妇就酸溜溜地说过一句“人家命好,摊上了好差事”。
不是眼红是什么?
在村子里,穷不可怕,穷惯了也没人瞧不起你,怕的是你忽然就不穷了。
你一旦不穷了,那些人就会觉得你凭什么?
邓刘氏把晚饭做好,糙米粥里加了一把切碎的青菜,又蒸了两个窝窝头。
窝窝头一个给岁岁,另一个留着明天早上吃,她自己喝粥就行。
“岁岁,吃饭了。”邓刘氏端着碗进了里屋。
岁岁已经等饿了,小嘴一瘪又要哭。
邓刘氏赶紧把窝窝头掰成小块泡在粥里,用勺子搅了搅,吹凉了喂给她。
小丫头吃了一口就不闹了,吧唧吧唧,小手还要去抓勺子。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邓刘氏嘴上这么说,手里的勺子一勺接一勺地喂。
岁岁胃口好,一口气吃了小半个窝窝头,大半碗粥。
邓刘氏把剩下的粥喝了。
吃完收拾了碗筷,邓刘氏抱着岁岁坐在门口乘凉。
“奶奶。”岁岁忽然叫了一声,奶声奶气的。
邓刘氏一愣,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。
岁岁仰着脸看她。
“你叫奶奶了?”邓刘氏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岁岁,再叫一声,再叫一声奶奶听听。”
岁岁眨了眨眼睛,又喊了一声:“奶奶。”
邓刘氏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。
她把脸贴在岁岁的小脑袋上,哭得说不出话来。
岁岁不知道奶奶怎么了,伸手去摸她的脸,小手上沾了泪水。
“奶奶高兴。岁岁会叫奶奶了,奶奶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邓刘氏又哭又笑的,“等你娘回来,让她也听听,咱们家岁岁会叫奶奶了。”
岁岁抱住布老虎,把脸埋在邓刘氏怀里,很快就睡着了。
邓刘氏抱着孙女,想起南枝一个人在侯府,吃得好不好?睡得好不好?想不想家?想不想岁岁?
正想着,院子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回是隔壁的李家媳妇,姓陈,村里人都叫她李大嫂。
李大嫂比王婆子年轻一些,四十出头。
“邓婶子,还没睡呢?”李大嫂站在院门口,手里拿着一把韭菜,“我家那口子从镇上带回来一把韭菜,太多了吃不完,给你拿点来。”
邓刘氏起身接过来,连连道谢。
李大嫂摆摆手,探头看了一眼邓刘氏怀里的岁岁,笑了笑:“睡着了?这孩子真省心。”
“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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