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心。
从里正家出来,她又拐到屋后满仓媳妇那儿。
满仓媳妇正在喂鸡,谢南枝把绿豆糕塞到她手里,说给几个孙子尝尝。
她推了两下,笑嘻嘻地收了,拍着胸脯说她家有事自己第一个帮。
谢南枝沿着村路往回走,路过几户敞着门的院子,她挨个儿抓了把瓜子分出去。
王大娘、李婶子、还有村口经常帮邓刘氏挑水的赵家嫂子,她都打了招呼。
几个妇人坐在树底下嗑瓜子,都说南枝是个有心的,让她放心去,邓刘氏和岁岁有大家看着呢。
谢南枝回到自家院门口,站了一会儿。
门板上的春联还贴着,纸边已经卷起来了。她抬手摸了摸,才推门进去。
岁岁正坐在小竹车里,手里捏着一块磨牙棒。
她看见谢南枝进来,先是咧嘴笑,然后见她背上包袱,笑容慢慢淡下去。
小丫头把磨牙棒一丢,扒着竹车的边站起来,伸着两只胳膊。
“娘!”
谢南枝走过去蹲下来,岁岁一把搂住她的脖子。
“不走。不走。”
岁岁整个身子往她怀里拱,两只小手箍得死紧。
谢南枝轻轻拍着她的背:“娘去干活,过些日子就回来。”
可岁岁听不懂,她仰起小脸,眼睛里蓄满了泪,张着嘴“哇”一声哭出来。
刺得谢南枝心口揪着疼。
岁岁的腿蹬着竹车的底板,整个身子往下坠,抱着谢南枝的脖子不肯松手。
邓刘氏从灶房出来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。
她也没多说什么,上前就把岁岁从谢南枝怀里往外抱。
岁岁哪里肯松手,攥着谢南枝的衣襟不撒开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松手,岁岁乖。”邓刘氏掰开孩子的手指,把岁岁抱到自己怀里。小姑娘在她身上扭来扭去,腿不停地蹬,一只手还拼命往谢南枝那边够。
邓刘氏抱着岁岁往后退了两步,冲谢南枝摆了摆手。
“快走。别回头。”
谢南枝张了张嘴,想说句什么,可嗓子眼像是堵住了,一个字也出不来。
她把包袱往肩上一撂,转身就朝门口走去。
身后,岁岁的哭声越来越响亮。
她的脚迈出门槛的时候,顿了一下。
但她没有回头。
岁岁的哭声渐渐远了,谢南枝一直往前走,直到拐过村口那道土坡,再也看不见自家的屋顶才停下来。
她扶着路边的一棵歪脖子柳树喘了口气。
她抬手按了按胸口,跟自己说,没事的,下回轮休再回来。
岁岁有婆婆带着,村里人都答应照应,没什么不放心的。
她站在那棵柳树底下站了好一会儿。
谢南枝深深吸了口气,把包袱带子重新系紧,转身朝大路走去。
出了村子没多远,有个牛车搭脚的地方。
谢南枝给了两文钱,坐到板子上。
赶车的老汉一甩鞭子,老牛慢吞吞地走着。
谢南枝靠在包袱上,看着两边的田地往后退。她闭上眼睛,岁岁那声“不走”还在耳边转个不停。
牛车走了大半天,才到了京城。
谢南枝跳下车,往城门的方向走。京城的大街上人来人往,谢南枝低着头沿街边走,去长宁侯府还得再穿过两条街。
走到第二条街拐角的时候,迎面过来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,腰间挂着块玉佩,手里摇着一把折扇。
他长了一张白净的脸,眉毛挑着,正从街对面的一间茶楼出来。
身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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