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不用全力,那必死无疑。
「好好好,总算是有点赶上我的样子了。」沈千钧说话间,手上并了一道剑指,红尘一剑全力以赴。
沈千钧话音未落,魏乐府提着双锤就朝着沈千钧冲杀过去。
「来得好。」他这一声轻喝,剑意便如长河决堤。
红尘一剑没有剑,只有意。
松阳县的炊烟、战场的断肢、诀别时的泪、重逢时的笑、市井间的叫卖声、六扇门上的勾心斗角。
所有一切尽数熔铸於这一剑之中,化作一道红尘巨浪朝着魏乐府奔涌而去。
老弟一下子就呆愣住了。
魏乐府知道这是幻觉,然而他同样也知道,这就是红尘一剑带来的。
老弟只是被波及到,魏乐府同步感知到并清晰察觉到老弟的呆滞无力。
这一情况代表着老弟和他就是用同一根网线,而老弟心智硬伤让他面对这种精神攻击完全没有什麽抵抗力。
也幸好刚才没有让老弟冲锋偷袭,不然老弟挨上红尘一剑直接被打回原形,他也得因为老弟而吃满伤害当场暴毙。
主要是沈千钧感知高、反应快,而老弟体积大,一增一减下根本躲不过。
那巨浪朝着他扑了过来,魏乐府身上的气血浮现出了一道象形,他明白该拼命了。
而在这一剑抵达之前,赵九重的术法先一步落下。
据乱世,禁锢。
昇平世,虚弱。
太平世,混乱。
据乱世,伤害加深。
四重术法以三世循环层层叠加,沈千钧只觉周身凝滞,连带着他的剑意在这一瞬间出现了滞涩。
紧接着,姬无妄的气魄碾压而来。
那是帝王之气,裹挟着禁绝与排斥,沈千钧的剑意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压散了一瞬。
但只是一瞬。
沈千钧走到如今,什麽场面没见过?
这点压制在他的意面前,还不够看。
散去的剑意再度凝聚,触底反弹下,比方才更加锋利。
而就在这时,魏乐府到了。
他的周身气血翻涌如沸,身後凝成了一道庞大的象形虚影。
那象形昂首扬鼻,四足如柱。
「大威势·神象!」
魏乐府的吼声与象鸣重叠在一起,金瓜锤带着气血象形之力,与沈千钧的红尘剑意正面撞在了一起。
沈千钧的红尘一剑所化滔天巨浪里,浪花翻涌间可见无数人影在其中沉浮。
那是他杀过的人、救过的人、爱过的人以及恨过的人。
每一个影子都是一段记忆,每一朵浪花都是一缕情绪。
而魏乐府的神象则踏浪而来。
象足每一次踏下,那些被踩碎的浪花化作破碎的记忆碎片四散飞溅。
但更多的浪头随即涌上来,一浪高过一浪。
魏乐府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记忆碎片中的情绪。
从离别时撕心裂肺的痛,重逢时热泪盈眶的喜,杀敌时热血沸腾的怒,无能为力时深入骨髓的悲。
魏乐府咬紧牙关,身後的神象虚影发出一声震天的象鸣,象足高高擡起,朝着浪头的最高处狠狠踏下。
巨浪被踏穿了一个窟窿,但破碎的浪花随即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剑意,狂风暴雨般的朝着魏乐府席卷而下。
每一道剑意都是一段记忆,每一次冲击都是一次意志的考验。
神象的虚影在剑雨中被不断消磨,象身的轮廓开始变得模糊。
与此同时,红尘巨浪也在神象的践踏下不断衰减,浪头一截截降低,浪花一层层破碎。
两个人的意志就这样互相碾压、互相消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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