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因有一事疑难不决,打扰三位师兄弟的功课。”
屋内响起一道声音:
“方丈请进!”
“施主,劳烦在外等候一二。”本因大师嘱咐一句,便推门而入。
正在这时,一个长须黄袍,相貌清俊的中年人快步赶来。
“皇兄!”
“伯父!”
段正淳父子相继喊道,来人正是当代大理国主段正明,他似是已经清楚事情原委,第一时间看向负手而立的玄衣年轻人,不禁发问:
“你到底是延庆太子,还是延庆太子之子?”
楚晟恍若未闻,依旧静静地站着。
不多时,本因方丈走出木屋,对楚晟抬手示意:
“施主,请!”
楚晟背负双手,迈步走进木屋,而后段正淳父子和段正明紧随其后。
三人进屋,首先看到三僧分坐在蒲团上,一僧魁梧,二僧面色枯槁,东边方位则还有一个面壁而坐的僧人。
楚晟旁若无人地打量屋内陈设,淡淡开口:
“枯荣大师,勤修苦练多年,怎么不见得你功参造化,难不成多年苦功都喂了狗?”
顿时,屋内众人神色各异,魁梧神人立时发作:
“好胆!”
楚晟瞥去一眼:
“枯荣大师都尚未开口,你又在狗叫什么?”
法号本参的魁梧僧,嘴角一抽,刚要发作,却见玄衣年轻人,袖袍一挥,一股劲风将身侧五尺外的二十余根香烛扫灭。
陡然间,一指点出,随即分出二十三道劲力,同时点燃被熄灭的香烛。
场中众人面色悚然动容,须知在场大多虽是当世罕有的指法大师,但也只是将《一阳指》修炼到四品境界,仅能运使内功,使动一阳指力分化为六道,勉力同时点燃五尺外的六根藏香罢了。
也正因乃是指力大行家,方知这位玄衣年轻人的指法造诣是多么的超凡脱俗。
而段正明和段正淳兄弟俩对视一眼,眼中尽是确凿无疑之色,只因名字可以乱冒,《一阳指》的功夫却假冒不得。
偷师学招之事,在武林中寻常得很,但这等内功心法,又如何能偷学,便觉此人定是延庆太子,决无可疑。
“臻入一品境界,堪称登峰造极的一阳指力。”本因方丈一脸肃然:
“施主既是段氏子孙,又何必那般咄咄逼人。”
“咄咄逼人?”楚晟面无波澜:
“方丈,不知我的咄咄逼人犯了贵寺哪条清规戒律?”
本因方丈一听,瞬间语塞,不知该说什么才好。
楚晟冷冷朝东边方位瞥了一眼:
“大师,你可知你这闭口不言的模样,跟当初闭门不见的架势,一样来得可恨!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
枯荣大师缓缓转身,逐渐面朝众人,露出那张一半脸色红润,皮光肉滑,有如婴儿,一半犹如枯骨,只剩下焦黄面皮的面孔。
屋内的段誉看着如此一张令人胆寒的面庞,猛感一阵惊骇心悸。
枯荣大师深深地注视玄衣年轻人:
“你是......延庆?”
楚晟反问:
“大师,你觉得我会是吗?”
枯荣大师语气轻缓:
“老衲所修的《枯荣禅功》,若是臻达非枯非荣,亦枯亦荣的大成境界,便也可复返青春。”
“可你不管是容貌,还是性情,跟从前相比,全无半点相似。”
楚晟放声大笑,震得众人耳鼓嗡嗡作响,无不相顾失色:
“哈哈哈,那个人人称赞的大理皇太子段延庆早就死了,这不就是大师自己选的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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