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家还。”
陆玄把图纸打开。
图纸上标注密密麻麻,都是第七闸地下暗道的剖面结构。
过滤网,抽水泵,三层防水闸门,还有每月更换设备的记录。
苏半夏从侧门进来,看了一眼图纸。
“温如晦在水下养了十八年的玉棺。”
陆玄指尖点在图纸上标出的“抽水过滤网”位置。
“他不只是养。”
温南栀脸色更白。
“什么意思?”
陆玄看着图纸。
“玉棺封死,棺液无法流出,他在水下装过滤网做什么?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苏半夏的手指按紧桌沿。
“他在提取棺液里渗出的玉髓。”
温南栀后退半步,肩膀撞上门框。
“十八年……”
陆玄把图纸收起。
“够他取很多次。”
温南栀捂住嘴,眼眶发红。
钟远山低声开口。
“温南栀小姐,你还知道什么?”
温南栀摇头。
“我只知道父亲每次去第七闸都会带回一个密封铁箱,直接送进龙鉴司的车。”
她看向陆玄。
“陆先生,第七闸的东西已经被转走了?”
陆玄点头。
“玉棺是空的。”
温南栀咬住下唇。
“对不起。”
陆玄看着她。
“你不用替温如晦道歉。”
温南栀抬起头。
“可那是我父亲。”
陆玄转身往门外走。
“你父亲的账,我会找他算。”
他停在门口,没有回头。
“你的婚书,等事情结束再说。”
门关上。
温南栀站在原地,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后院偏厅,灯亮着。
林清雅躺在榻上,额头盖着湿毛巾,呼吸很浅。
陆玄进门时,她睁开眼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陆玄走过去,掀开她肩头的毯子。
肩膀上缠着纱布,纱布边缘渗出血迹。
“伤口还疼吗?”
林清雅摇头。
“不疼了。”
陆玄把旧布包打开,取出银针。
“我再给你施一次针,把残留的淤血排出来。”
林清雅看着他。
“会不会耽误你的事?”
陆玄捏起第一根银针。
“不会。”
他扯开纱布,肩头伤口已经结痂,边缘还有淡青色的痕迹。
陆玄盯着那抹淡青,手停了一下。
林清雅察觉到他的停顿。
“怎么了?”
陆玄没有回答,指腹按在伤口边缘的青痕上。
冰凉,僵硬,像是皮肤下面埋了一层薄薄的石头。
他捏起短针,在青痕边缘刺下去。
针尖挑出一点黑色的东西,黏稠,带着腐臭味。
林清雅脸色发白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陆玄把针尖上的黑色物质放到托盘里。
“毒。”
他又刺了第二针,第三针,每一针都从伤口周围挑出黑色的东西。
托盘里慢慢积了一小滩。
陆玄拿起白巾,沾了一点那滩黑色物质,凑近一闻。
眉头皱起。
“玉髓。”
林清雅声音发紧。
“你说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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