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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鸣在前面带路,脚步踉跄。苏余跟在后面,走得不快。他在数数——体内时痕的数量,在吸收时青天残余力量后又涨了,从五百六十三枚变成六百一十二枚。每枚时痕都在微微发光,像夜空里的星星。“苏公子,”时鸣回头,小心翼翼,“本家营地就在前面十里。不过路上可能会遇到——”
“伪神分身?”
“不是。”时鸣咽了口唾沫,“是那些被时间之力侵蚀的怪物。黑山里的活物,沾染了伪神溢散的力量后都变异了。有的速度极快,有的能短距离瞬移,还有的能吞掉别人的时间让人瞬间衰老。”
苏余停下脚步:“吞掉别人的时间?”
“对。就像——”时鸣努力找词,“就像你体内的契约,只不过它们是胡乱吞噬,不分敌我。本家管它们叫‘时妖’。”
苏余和灵薇对视一眼。他的时间掠夺需要主动施展,消耗的是自身时间。但时妖不同——它们是伪神溢散力量的产物,天生就能吞噬时间。如果能搞清楚时妖吞噬时间的机制,说不定能找到破解契约的方法。
“最近的时妖在哪?”
“就在前面三里的血月峡谷。”时鸣指向侧方,“那里有一只沉睡的王级时妖,本家派了好几队人都没能拿下。”
“好。”苏余转向血月峡谷,“先不去营地,去看看那只时妖。”
灵薇皱眉: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吃夜宵。”
血月峡谷入口极窄,两侧崖壁高百丈,石壁布满密密麻麻的刻痕——时间刻纹,和苏余在通道里见过的一样,只是更深,更密集,覆盖了整片峡谷。
“这是时族先祖留下的封印地。”灵薇手按石壁,黑雾渗入刻痕,“峡谷深处封印着什么东西。刻纹的密度和深度,比外面的通道高三倍。”
苏余蹲下,手指拂过地面刻纹。识海中“时”字猛然一震——刻纹里封存的信息直接涌入脑海:血月峡谷,时族第三代族长封印王级时妖之地。欲入峡谷,需以时间之力激活血月门。入此门者,时间流速紊乱,一日可抵外界十日。
苏余睁开眼:“里面一天,外面十天。在这里面修炼,效率是外面的十倍。”
时鸣脸都白了:“可王级时妖也在里面啊!那可是能吞噬金身境修士的怪物!”
苏余没理他,手掌按在石壁刻纹最密集处,体内时痕亮起——刻纹从掌心处向外蔓延,像被点燃的火药引线,崖壁震动,碎石簌簌落下。两面崖壁之间缓缓浮现一座高达十丈的血色光门,由液态的时间之力凝聚而成,血光如潮水奔涌,将整个峡谷口映成赤红。
血月门,开了。
门后不是峡谷,是一片扭曲的时空。隐约可见枯死的古树、断裂的石柱,空气中漂浮着灰色絮状物——时间乱流凝结成的实体。
苏余一步踏入。
门后世界和外界的差别,一步就能感觉到——时间流速明显不同。手腕上的金色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,比外界快了至少十倍。在这里待一天,等于外面待十天。对苏余来说,这意味着每天的强制扣除会加速十倍。
但同样的,时痕的积攒速度也会加速十倍。用十倍的代价,换十倍的速度。
“疯子。”灵薇跟进来,“你的寿命本就不多,还敢进时间加速区域?”
“正因为不多,才要更快变强。”苏余抬手掌心凝聚时间之力,“我现在的时痕,同境界修士来一百个都不是对手。但伪神分身呢?圣王境,比我高整整五个大境界。按部就班修炼,修到圣王境至少要五十年——我等不了,契约也不会等我。”
他忽然抬手,一拳砸向右侧虚空。拳头穿过一道凭空出现的灰色裂缝,正中一只试图偷袭的生物——人形,浑身覆盖灰色鳞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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