渊盘膝坐在不远处,半边衣袍被时间乱流撕碎。
时天魁站在石门前,暗金兽爪在门上拼命刨挖,伪神意志碎片疯狂撞击门上的时间屏障——可没有印记,石门纹丝不动。
苏余走到石门前。
左侧凹槽——眉心十字印记中的沙漏自行浮出,嵌入,左侧石门轰然亮起。
中央凹槽——时玄机沉默片刻,将阴令递过来,和阳令同时嵌入,中央石门开始转动。
右侧凹槽——阴阳断命符从萧逸怀中飞出,嵌入石门顶端。
三道印记,齐了。
石门缓缓开启,一道金色光柱从门缝中涌出,照亮了整条深渊石道。
时之塔七层轮廓在金光中若隐若现,比识海中的虚影更巍峨——塔身每层封存着时族一个时代的力量,塔顶时间法则本源的光球让在场所有人窒息。
“走吗?”苏余回头看了一眼众人,金色光柱映着他的侧脸,“欠债的人,先进。”
他踏入塔门。
身后金光将万寿山腹地照得如同白昼,塔外众人被金光一照,各自身上的时间痕迹同时显现——霍都身上的焚天功法契约,赤渊体内的烈阳宗血脉诅咒,时天魁被伪神意志侵蚀的每一道裂缝,全都无所遁形。
时之塔不认血脉,不认修为,只认印记。
没有印记的人,连塔门都跨不过去。
时玄机看着塔内金色光海,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向往,却又被理智压下:“时墟宫弟子听令——守塔外,任何人靠近,杀无赦。”
苏余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不进来?”
“我说了,时墟宫要的是塔。你要的是本源。等你在塔顶把本源取走,我们再谈塔的归属也不迟。况且——”时玄机指向天际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,“天道之眼在监视。我若入塔,天道会立刻降劫。这塔当年就是被天道亲手斩断塔基沉入地底的。你入塔是时族血脉的命数,我入塔是引火烧身。”
苏余没再挽留。
萧逸紧随他踏入塔门,阴阳断命符在怀中温润发光。
灵薇收刀入鞘,黑雾在塔内金光照耀下第一次显得柔和了几分。
敖渊振翅盘旋在塔外,龙目盯着天际裂缝。
石门外,时天魁——或者说伪神分身意志——终于停下刨挖石门的动作,转过身,那张七窍流血的脸上浮出冰冷的笑:“他进塔了。本座的目的从来不是塔,是他。让他替本座把本源取出来,等他出塔那一刻——本座连同这具时族族长的躯壳,一起吞了。”
霍都和赤渊闻言同时色变。
他们以为自己是在抢本源,到头来不过是伪神意志布下的棋子。
时玄机的目光扫过伪神分身,又看向石门深处那片金色光海,嘴角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:“吞了他?你确定?他体内的时痕已经超过三万八千枚。当年时青冥两万枚时痕就能把伪神真身封印万年。现在他比你全盛时期还强,你要吞他?”
伪神分身意志第一次陷入沉默。
天际裂缝中天道之眼缓缓转动。
时间之塔再度开启的消息,已透过天道意志传至中三十三天、无量宇宙,甚至更远。
北域诸事,正在惊动那些沉睡万年的古老存在。
塔内第一层,星空铺展,无数时族先祖残念如潮水涌来。
苏余站在星海中央,眉心十字印记映着漫天残念,瞳孔深处倒映出塔顶那颗缓缓旋转的时间法则本源光球。
父亲遗言玉简在怀中微微发烫,他深吸一口气,手掌在袖中悄然攥紧又松开。
“萧逸。灵薇。”他头也不回,“塔有七层,每层封印时族一个时代。第一层的试炼是——面对先祖。”
话音落下,星海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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