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推门而出。
两人隔着晶核墙壁对视一眼。
萧逸咧嘴:“你先到。”
苏余挑眉:“你也不慢。”
萧逸摇头,面色虽白,眼中却有光:“不是我的本事。阴符感应到了塔里的时族本源,主动替我指了路。这塔——认得我们。”
阶梯尽头,通往第二层的入口是一扇半透明的门,门上没有凹槽,没有印记,只有一行不断变化数字的古字——“入塔者剩余寿元:不可测。”
苏余盯着那行字,灵薇的声音从另一侧回廊中飘来,依旧冷冽平稳:“我这边显示的是‘未知’。塔测不出灵族的寿命,因为灵族的命不在时间法则管辖范围内。你们时族和天道有契约,灵族没有。”
苏余点头,抬手推开了第二层的门。
塔外,时玄机站在深渊裂缝边缘,凝视塔身上亮起的第一道金色光环。
七层塔身,每通过一层便亮起一道光环,他在默默计算苏余的进度。
身后时墟宫弟子低声禀报:“第一层光环亮起两盏——苏余和萧逸都通过了。灵薇也通过了。霍都、赤渊和伪神分身在塔门处被挡下,还在原地困着。”
时玄机微微颔首:“第一层考验的是肉身对时间的感知。能做到这一步,说明刻度之血已经完全激活了他的血脉。继续守,不要放松警惕。另外,那些被挡在门外的人不必理会,一群拿不出印记的赌徒,迟早被塔磨死。”
黑山封印裂缝中,伪神真身的笑声停歇。
祂隔着万重山体和封印的间隙,望向万寿山方向——在塔身上亮起的第一道金色光环照彻北域夜空。
祂万年谋划焚天殿守塔、在凡人界种下万千契约,却从未能亲自踏入塔门一步。
因为祂没有刻度之血,没有时族血脉,没有三道印记中的任何一道。
时之塔从不认伪神。
它只认时族。
此刻,苏余正站在第二层塔门后。
面前是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天秤——天秤左端放着一枚金色时痕,右端空着。
天秤上方悬着一行古字:“以汝所欠,换汝所得。放上等量的代价,天秤平衡,方可通行。”
苏余想了想,从怀中掏出父亲遗言玉简,没有放入天秤,而是握在手中。
他割破指尖,将一滴刻度之血滴入右端托盘。
刻度之血是时间法则的原始印记,世间最珍贵的时间本源之一。
血入托盘的瞬间天秤猛然倾斜——不是平衡,是右端直接压倒左端。
他付出的代价远超考验的要求。
古音沉默了整整三息,才缓缓开口:“第二层,通过。代价——十年。”
十年寿元抽走。
苏余发梢白了一截,随即被时间回溯补回大半。
他收好玉简继续往前走,嘴角挂着惯常的笑:“这塔真不会做买卖。明明只放一年就行,偏要贪我十年。”
灵薇的声音从不知哪一层遥遥传来,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:“是你自己非要滴那滴血。”
苏余脚步一顿,随即笑声更大了:“那不一样。我爹的玉简,我舍不得放上去。”
第二道金色光环在塔身上亮起。
塔外,时玄机眉头微皱——他感应到苏余通过第二层的速度比第一层更快。
这不合常理。
时之塔每层试炼都对应时族一个时代的劫难,当年时青冥闯塔用了整整三年才到第五层,苏余不到一炷香连过两层。
第三层塔门在苏余面前缓缓打开。
门后不是天秤,不是星空,不是回廊。
是一座微缩的黑山。
黑山深处盘踞着一条由时间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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