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灵薇收刀入鞘,黑雾翻涌中抛出一枚玉简给赤渊:“这是苏余让我交给你的。轮回果还剩八枚,灰域用不完。他给你的条件——烈阳宗所有隐性契约由他亲手斩断,作为交换,你带人去黑山外围堵住时天魁的退路。”
赤渊接过玉简,神念探入的瞬间脸色变了几变。
里面不仅是一份烈阳宗隐藏契约的名单,还附了一张烈阳宗失传已久的“九阳焚天功”完整心法——是烈阳老祖当年投靠伪神时被伪神强行抹去的核心篇章。
苏余在焚天殿地库里找到,用时间回溯复原了被撕掉的那一页。
“他就不怕我拿了功法反水?”
灵薇头也不回往塔壁裂缝走去:“他说——你反了更好。多个敌人多笔账,反正已经欠一屁股了,不差你一个。”
赤渊捏着玉简沉默了许久,忽然单膝跪地,将腰间烈阳宗宗主令牌双手奉上:“请灵薇姑娘转告苏公子——烈阳宗从今日起归附灰域。时天魁的退路,我赤渊堵了。”
灵薇脚步一顿,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黑雾翻涌间,那枚宗主令牌被她卷入袖中,什么也没说,身形重新没入塔壁裂缝。
塔外深渊边缘,时玄机看着塔基处发生的变故,眉头紧锁。
“副宫主,赤渊降了。”身后弟子低声禀报,“霍都被灵薇制住,焚天殿最后一批残兵已弃阵投降。另有时墟宫外围弟子来报——黑山方向,时天魁体内伪神分身的意志正在急剧膨胀,封印裂缝已扩大到百丈。”
时玄机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从塔基移向塔顶——第五道金色光环已亮起,第六道正在缓慢凝聚光芒。
苏余闯塔的速度比他预估的快了一倍不止。
当年时青冥用三年才到第五层,苏余不到半天就连过五层。
“副宫主,我们要不要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时玄机抬手制止弟子未出口的建议,“等他从第七层出来。他身上有三道印记,本源必定归他。我们的目的从来不是本源,是塔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,“况且——灵族那丫头已经替他守住了塔基。焚天殿残部、烈阳宗降卒全被她镇住了。现在对苏余动手,等于同时得罪灰域、灵族和一头远古真龙。”
弟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塔基。
灵薇已重新没入虚空裂缝,留下的黑雾将塔基防御得滴水不漏。
霍都和焚天殿残兵被影傀押着跪成一排。
赤渊带人离开深渊,朝黑山方向进发。
敖渊盘踞塔外,将父亲残念所在的金色光球护在最安全的龙骨下方。
时玄机收回目光,语气中多了一丝感慨:“他连灵族都能拉拢。我爹当年说时天策最厉害的不是刻度之血,是做人。现在我信了。”
塔内,第六层。
苏余站在一片纯白的虚空中,面前七道锁链从塔顶垂落,每一道都穿透一个枯瘦身影——时无极。
他被囚禁万年,白发垂至脚踝,周身皮肤布满刻度裂纹。
眼眶中两团微弱的金色火焰在看见苏余时跳动了一下。
“你来了。”时无极声音沙哑,“比他预估的早了太多。”
“他?天道?”
“不止。”时无极缓缓抬起被锁链穿透的手,指向塔顶,“第七层封存着伪神另一半本源,还有天道当年亲手斩断的时族命脉。你集齐了三道印记,本源已是囊中之物。但取走本源之前,你必须先做一件事——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杀了我。”时无极眼神平静,“我是天道囚禁的筹码,也是祂牵制时族的最后底牌。我不死,你取不走本源,伪神也永远无法被彻底斩杀。因为你每催动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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