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族印记,塔在龙在。
“你这阵仗,别说焚天殿残兵了,圣王境巅峰来了也得先脱层皮。”
萧逸站在塔顶俯瞰,语气带着说不出的感慨。
“不是防人的。”
苏余将时之剑插入塔顶中央的阵眼凹槽,剑身上金色刻纹和塔身光环完全同步,“是防天道的。
种核开花、源液入土,天道之眼一定感应到了。
上次我斩断时无极七道锁链时被劈了七道雷,这次时之塔彻底扎根,祂不会只劈雷。
我在塔外布的所有阵,不是为了打仗——是为了在关键时刻给我争取一息时间。”
“争取一息?”
“逝年诀加上刻度罗盘,一息够我锁定天道的本源坐标。
只要让我找到祂的真身位置,剩下的就简单了。”
萧逸没问“剩下的”是什么——苏余说简单,那就是真的简单。
他一向如此。
夜深,苏余独自站在塔顶。
灰金色光芒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影子投在塔壁上,和塔身的刻度纹路重叠。
灰域营地篝火星星点点散落在山谷各处。
萧逸在塔下清点今日送来的各方降表和灵材清单,柳三刀在营地边缘指挥护卫队操练新兵,时鸣抱着一摞新到的情报玉简在营帐间小跑穿梭。
灵薇坐在塔基旁的树影中闭目养神,虚无刃横放膝上,黑雾收敛到只余薄薄一层。
敖渊趴在谷地中央,骨缝间暗金光芒缓缓流转,呼吸声如山体微震。
灵千雪带着灵族残魂在塔内第五层安顿下来,时之塔的本源反哺正在缓慢修复她们被囚万年的魂体。
他低头看掌心。
那道从眉心延伸至手腕的刻度纹路在月光下泛着灰金色微光,纹路末端源液炼化后多了一朵极小的花苞状印记。
九千一百枚精炼时痕在识海中缓缓运转,距一万枚大关只差九百。
时族始祖时无极当年用了三千年突破一万枚,时青冥用了三百年。
他从黑山禁区觉醒第一枚时痕到现在不到半年,已经九千一百枚。
不是天赋——是每天都拿命换。
“还差九百道。快了。”
夜风拂过塔顶,灰金色光芒在他身后那道长长的影子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——影子的轮廓不再模糊,边缘越来越清晰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影子里凝实出来。
一双和苏余一模一样的眼睛在影子头部的位置缓缓浮现,没有瞳孔,只有纯粹的灰金色。
时镜,未来的他在时间长河中投射的倒影,正在被种核和源液的力量慢慢从“可能性”拉向“现实”。
但这一次,时镜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站在苏余身后的影子里,背对着他,抬头看向天道之眼裂缝的方向。
旧约的回声再次响起。
不是从塔内传来,不是从识海中响起,而是从苏余丹田深处那朵时间之花的第七片花瓣上溢出。
花瓣上刻着时无极残留的最后一段记忆——一个左眼金瞳、右眼灰瞳、眉心十字刻印的身影正站在无量宇宙的入口处,和时无极说着什么。
“你我都知道,时间法则失窃案的真相只有一个。
你不肯说,我便替你说。
天道偷了法则,你是目击者,天道要灭口。
你逃回凡人界,天道派伪神来追杀你,顺手灭了时族全族。
然后天道在无量宇宙上报——‘凡人界时族始祖时无极窃取时间法则,已伏诛。’”
“但你漏算了一件事。”
那身影指向时无极身后——时之塔中走出一个和苏余一模一样的年轻人,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