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给的批语是——‘命影归位,化身在即。’”
萧逸将阴阳断命符摊开,符箓上的“续”字正自行发光。
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,照在塔壁上能映出字迹——不是符箓自带的符文,是苏余体内时间法则的映射。
“续字在读取你的身体状态。”萧逸指着墙上的投影,“你看——九千九百三十枚时痕,每一枚都对应一个光点。光点之间连着灰金色细线,线的走向是你经脉的布局。这张图就是你现在的肉身状态——九成九已经时间化了,只剩心脏周围一圈还是血肉之躯。”
苏余看着墙上的投影。
心脏周围还有一圈极细的空白区域,约莫七十个光点空缺。
那是最后七十枚时痕该填的位置。
七十枚一到,心脏被时间法则完全包裹,血液循环不再依赖物理心跳,而是依赖时间脉冲。
到那时,他的肉身便不再是血肉之躯,而是时间法则在凡人界的具象化载体。
“时间化身之后,你还会流血吗?”柳三刀问了个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。
“会。流的是时间,不是血。”灵薇替苏余答了,“灵族典籍记载,时间化身受伤时会溢出灰金色光雾,那不是血,是被时间法则排斥出体外的‘被污染的时间碎片’。时间化身不会死——只会被封印,被剥离,或者被时间本身遗忘。”
“封印、剥离、遗忘——听着比死还难受。”
“所以时间化身是起点,不是终点。”苏余将阴阳断命符还给萧逸,“化身之后,时间法则不再是我的能力——是我本身。我每走一步,呼吸一次,都在向外辐射时间之力。到那时,伪神扣不了我的命,天道契约也约束不了我的肉身。但我的意识会被时间法则同化,如果没有足够强的‘愿力’撑着,我的自我会消融在时间洪流里。那个站在刻度之轮中央的干净身影——就是我被时间法则彻底同化后的模样。一具空壳,拥有全部力量,但不再记得自己是谁。”
“你怕不怕?”时鸣问。
“怕。”苏余站起身,月光下他的身后依旧没有影子,但他的眼神比任何有影子的人都更亮,“所以我越是不想忘,愿力就越强。愿力越强,自我就越稳。这就是为什么老祭司说第三本源是愿力所凝——不是什么玄学,是时间化身必须自带的保险丝。没有愿力,成了化身也是给时间法则打工。有愿力,时间法则才给我打工。”
月正当空。
灰域营地篝火渐熄。
萧逸在塔下守夜,柳三刀带护卫队巡营,敖渊趴在谷地中央打着呼噜,骨缝间暗金光芒随呼吸明灭。
苏余独自走到营地边缘,站在枯木林前。
脚下是焦土,头顶是天道之眼裂缝,身后是时之塔七层塔身的金色光环。
他抬脚踩进枯木林,脚印落处焦土上浮出一层极薄的灰金色光膜。
时间之力从他体内自动溢出,将脚掌触及的地面同化——不是刻意释放,是肉身即将完成时间化身的本能外泄。
“你走到哪,时间法则就铺到哪。”灵薇的声音从塔基处传来,她靠在塔壁上,虚无刃横放膝上,黑雾在月光下收敛到只剩薄薄一层,“以后你踩过的地,普通人走上去会感觉时间变快或变慢。那是时间法则残存的气息——在凡人界叫‘神仙脚印’。”
“灵族怎么称呼?”
“灵族管这叫‘法则的足迹’。每一代时间修士在化身完成前,都会在最常走的路线上留下这么一串脚印。时无极的脚印留在了万寿山,时青天的留在了黑山禁区。”灵薇顿了顿,“你打算把自己的脚印留在哪?”
苏余低头看着脚下那枚泛着灰金色微光的脚印。
沉默片刻后咧嘴:“先留罪城。等打完伪神,上中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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