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嗯~”
简兮极轻地应了一声,那声音软糯婉转,听得桑蠡骨头都酥了一半。
她莲步轻移,再次走到桑蠡身侧。
只见她抬起纤长的玉手,从发髻上轻轻拔下一支素银簪子。
簪子抽出的瞬间,犹如瀑布般的青丝倾泻而下。
几缕柔顺的长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美妙的弧度,不偏不倚地拂过了正呆坐在椅子上的桑蠡脸颊。
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雅发香,直钻进桑蠡的鼻中。
那发丝掠过脸颊的微痒,像是一根羽毛,挠在了桑蠡的心尖上。
这位平日里狂傲无边的公子,此刻整个人如遭雷击,浑身麻木,连呼吸都忘了。
只听“吧嗒”一声轻响。
简兮用簪子在锁孔里随意拨弄了两下,那看似坚固的铜锁便应声弹开。
她将铜锁轻轻放在铁箱旁,再次向桑蠡微微欠身,随后挽起长发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签押房。
人已经走远了,桑蠡还傻愣愣地维持着那个姿势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门外。
顾怡岚掩着嘴,轻笑道:“想不到桑公子经纬天地、口若悬河,连雁雍城的门阀都不放在眼里,今日竟会被我家这妹妹勾得失了神魄。”
桑蠡猛地回过神来,只觉得双颊如火烧一般滚烫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连连拱手掩饰羞窘:“夫人折煞在下了……是在下唐突,让夫人见笑了。”
“哈哈哈!”周起在一旁大笑出声,拍了拍铁箱,“行了,桑兄,别回味了。看看这些本钱,够不够你翻江倒海?”
桑蠡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旖旎,掀开了铁箱的盖子。
入眼便是半箱金光灿灿的马蹄金、几串光泽莹润的珍珠玉石,以及厚厚的一叠银票。
桑蠡抽出银票快速点算了一番,随即神色一肃,退后半步,对着周起深深一揖:“主公倾囊相授,蠡必倾尽胸中所学,绝不负主公重托!”
话音刚落,由于他起身的动作稍大,一方带着淡淡幽香的素色丝帕,顺着他本就松散的青衫衣襟,悄然滑落在了地上。
桑蠡愣了一下,弯腰将丝帕捡起。
他看了看这陌生的女子手帕,又满脸茫然地看了看周起和顾怡岚,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。
顾怡岚见状,忍不住扑哧一笑:“定是简兮这不知羞的丫头,见桑公子俊朗非凡,倾慕于你,方才趁着开锁的功夫,偷偷塞进公子怀里的。等我回去,定要好生立立家规,教训教训她!”
桑蠡一听是简兮塞的,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,赶紧将丝帕攥紧,急切地替她辩解:“夫人切莫责怪!是……是在下不小心带落的。无妨,无妨的!”
周起看着桑蠡那副护短的模样,憋着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“哎呀,这天都大亮了。熬了一夜,老子要回去睡一觉了。桑兄,大营的底子都交给你了,你自便吧。”
说罢,周起带着顾怡岚走出了签押房。
屋内,桑蠡独自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方丝帕,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,笑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呆子。
“传我将令!”
门外,突然炸响了周起声若洪钟的怒喝,震得整个校场都能听见:
“即日起,营内上下所有军士,皆听从桑蠡调遣!但有推诿怠慢者,斩!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彻底进入角色的桑蠡,雷厉风行地召来了左哨百户陆迁,以及巡城哨百户郭会。
桑蠡从袖中掏出几张连夜画好的图纸,拍在桌上:“两位百户,从你们各自的哨中,分别挑选一百名腿脚麻利、脑子活泛的军士,换上寻常百姓的衣服,立刻到校场集合。另外,烦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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