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是从西域哪一国跋涉而来?”
阿术眼皮一抬,迎上对方的视线:“咱们是龟兹人氏。”
只这一抬眼的功夫,裴惊鹊袖口微抖,指尖轻弹。
一抹无色粉末落入阿术杯中,入酒即化,全无半点浑浊。
裴惊鹊步履不停,转至喀思身侧欲要倒酒。
喀思抬手挡在杯口:“我不饮酒。”
吕掌柜面露不解:“小兄弟初来乍到,学着走南闯北做买卖,哪有不沾酒水的道理?迟早得历练出来。满上,满上。”
阿术手掌覆在喀思的杯沿上,接下话头:
“吕掌柜见谅,我这小兄弟确实沾不得酒。我与他阿爹乃是生死之交,他这身子骨,碰半滴酒水便会浑身起赤疹,连气都喘不匀。他阿爹将人交托于我,我实不敢由着他胡来。”
吕掌柜余光扫过裴惊鹊,见其下巴微敛了半分,当即爽朗出声:
“既是如此,吕某断不敢强人所难。”
待到裴惊鹊将吕掌柜与侯四的酒杯斟满。
“来,咱们先干了这一杯,全当给阿术把头接风洗尘!”吕掌柜提起酒杯推至身前。
阿术端起酒杯,却未送至唇边,目光在吕掌柜与侯四面上转过。
待瞧见吕掌柜与侯四仰起脖颈,将杯中酒水饮得涓滴不剩,阿术这才仰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屋内推杯换盏,几人夹菜闲叙,面上皆是融洽之色。
......
望云楼前。
简兮收回长街上的视线,转身迈过了望云楼的门槛。
一名肩搭白巾的跑堂小二迎上前来,目光在简兮一身略旧的青衫上转了一圈,面上依旧维持着客气:“这位客官,您几位?”
简兮收拢手中折扇:“一位。”
说话间,她微微仰起头,视线漫不经心地掠过堂内的木梯。
四楼的转角处,正并肩杵着两个汉子。
这两人身上的粗布短打,与院中同且弥护卫一块卸货的贼人如出一辙。
小二搓了搓双手,略带歉意地开口道:
“客官实在对不住,咱们这望云楼做的是客商的营生,店内全辟作了雅间,不设散座。您若是孤身一人,怕是……”
简兮手腕翻转,将一锭十两的纹银搁在近旁的木柜上:“无妨,我便定个雅间。要四楼的。”
小二眼睛微亮,麻利地将银锭拢入袖中:
“哎哟,客官见谅。四楼整层被几位贵客全包下了。您若是想登高看景,三楼的临街雅间也是极宽敞的,只要没有雾气,一样能望见云州城。”
简兮未作纠缠:“好,便定三楼。”
跟着小二进了三楼的雅间,简兮随口点了几样寻常菜式。
小二应下,倒着步子退向门口,伸手便要去合拢那扇雕花木门。
简兮抬臂阻住:“门敞着,透透风。”
小二应了一声,转身离去。
简兮端坐桌前,目光直直越过半敞的房门,锁在通往四楼的楼梯口处。
她心底一阵擂鼓,直觉楼上且弥人已然身陷险境。
她搭在桌沿的手指攥紧,终是压下了起身的冲动。
眼下金万两那头尚无发作的动静。
若是此刻传唤外围埋伏的巡防营暗哨强冲上楼,一来手里全无贼人作恶的实证,二来势必会打草惊蛇,惊动了街面上正准备对金万两下手的贼徒。桑蠡这两日费尽心血布下的局,便要毁于一旦。
她回想那名叫阿术的领头汉子,行事做派颇为谨慎,腰间配刀的架势也显露出是个有真功夫在身的,自己还替他解了毒,想来总有几分自保的底气。
简兮屏息凝神,一面盯着楼上
-->>(第2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