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阿术握着她的手微微施力,决绝道:
“可若是……若是你发现他也是个欺世盗名的小人。你便寻机将九匹种马与‘流沙’尽数毒杀,自己想方设法逃回且弥。咱们的国宝,宁可毁了,也绝不可落入贼子之手!”
阿术双目渐渐涣散,强撑的最后一口气终是开始散去:
“好好活着……莫要事事逞强。我对不住你阿爹,对不住国主,没能护你周全……”
喀思雅反握住阿术逐渐冰凉的手,压着嗓音泣不成声:
“阿叔,你放心……我定会照办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阿术听罢,嘴角牵出惨淡的欣慰。
胸腔内毒气彻底攻入心脉,他身子一挺,“哇”地喷出一大口乌黑的毒血,双眼直直望着虚空,头颅一歪,彻底没了生息。
喀思雅看着阿术垂落的头颅,心口传来一阵难以喘息的绞痛,泪水夺眶而出。
阿术彻底断了气息。
窗外长街上原本嘈杂的呼喝声,也突兀地歇止了。
望云楼外的街道上。
巡防营的重甲步卒已然列阵,将街道两端封锁。
带队的校尉手按刀柄,跨步而立,声音震彻长街:
“所有人待在原地!敢有擅自挪步者,皆依贼人同党论处!”
七个方才在人群中分头乱窜的灰衣人,也已被巡防营的暗探悉数擒获。
七人被反扭着双臂,一字排开,压在云起钱庄门前。
外围被挡住去路的客商,以及两侧商铺二楼推窗探头的看客,密密麻麻挤成了一圈,皆屏息凝神地往下张望。
桑蠡与周起迈步穿过军阵,来到场中。
桑蠡折扇向下一指:“搜。”
金万两挺着浑圆的肚子凑上前,短粗的手指点向地上贼人:
“你们这群该死的毛贼!敢偷东西!幸好这落马坡互市护卫森严。敢在落马坡行窃,你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!”
几名暗探上前,从七名灰衣人怀里,一人摸出一个装银票的布袋。
七个布袋齐齐摆在青石板上。
其中四个,正是云起钱庄专供主顾用的灰布款式,余下三个则是别家商号的样式。
桑蠡眉头微蹙。
周遭围观的众人满眼诧异,低声交头接耳,皆纳闷这伙贼人从何处弄来这许多钱袋。
桑蠡弯下腰,拾起第一个云起钱庄的布袋,扯开系带,抽出里头的银票扫了一眼。
“八百两。”桑蠡报出数目。
他接着打开第二个布袋:“两千二百两。”
桑蠡动作不停,将其余五个布袋尽数拆开。
一叠叠银票散出,数目皆不大,全然没有金万两的八万两的银票。
从这些零碎数目来看,分明是前些时日互市里几名客商报官失窃的财物。
围观的人群顿时喧哗起来。
“这些钱都是谁的?”
“竟有这么多人被他们摸了钱袋!”
“落马坡何时这般不太平了?丢了这许多钱,往后谁还敢将银票带在身上。”
“金把头的八万两银票呢?”
“合着这几人全是诱饵,摸走大钱的正主压根没抓着!”
众人嘴里议论纷纷,四下张望,脚下却定在原地,谁也不敢挪动半寸,生怕被军阵里的甲士误认作贼人。
长街侧旁,一处丈许高的木望台上。
杜飞一袭粗布短褐,蹲在木台边缘,视线居高临下,在下方静立的人群面上逐一扫过。
他脑中飞速回转,方才惊马生乱时的每一处景象在眼前重新铺开。
几个灰衣人是如何在人堆里穿插掩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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