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陈先生与你一道经办。在苍牙堡里,给我起一座学宫,专收边军将士的遗孤。”
“请北境最好的先生,教他们读书识字,教他们兵法韬略。营里弓马最好的老卒,教他们骑射武艺。”
“先前你从听风寨带回的那些娃娃,也一并安置进去。”
周起顿了顿,声音放重了几分。
“吃穿用度,一应开销,从我私库里出。”
“要让这些孩子打小就明白,他们的爹,是顶天立地的英雄。”
陈醉拱手应下。
岳大鹏的眼眶,又热了。
他重重一抱拳。
“是!谢大人!”
“下去歇着吧。”周起摆了摆手,“连日奔波,乏了。”
岳大鹏躬身行了一礼,转身退了出去。
脚步声渐渐去远。
节堂里,重又静了下来。
陈醉望着阖上的门,没有立刻退出去。
建学宫养孤儿,这笔账,岳大鹏算的是义,周起算的是情,陈醉算的却是人心。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,便知道从今往后,苍牙堡每一个老卒上阵之前都会多一份底气:自己就算身死,孩子也有人养、有人教。
这份底气,比多少赏银都值钱。
大人这一手,是把将帅的根基从“勇”字挪到了“仁”字上。
仁者未必无敌,但仁者,有人愿意替他死。
陈醉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,上前一步,拱了拱手。
“大人,另外,此行在石喉塞,在下还撞见了一个奇人。”
周起回过身。“哦?”
“是个铁骊石匠。”
“这人一门心思扑在炮仗上头,要拿炮仗去开山采石。听当地百姓说,他痴迷此道,已有十来年,铁骊人都拿他当异类,唤作‘石聋子’。”
“此番咱们能从石喉塞脱身,也多亏了他。”
陈醉顿了顿,“是大鹏从他院里,顺了一枚竹筒炮仗,崩开了泄水沟口的铁条,咱们才逃得出去。在下看,此人于大人,是个有大用的。”
“只是,此番脱逃仓促,实无机缘将其一并带出。”
周起的眼睛,一下子亮了。
“快,与我细细说。这人,眼下是个什么情形。”
陈醉便把在石喉塞看到的,听来的,一字不落,都说与了周起。
周起听罢,在堂中踱了两步。
“想不到。铁骊这般穷山恶水,竟也生得出这样的人物。这个人,我要定了。无论使什么法子,都得给我接回来。”
“只是大人。”陈醉微微皱眉,
“咱们这一走,铁骊人定会查到他的头上,这石聋子,怕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。”
“不过,他有个徒弟,似在铁骊军里有些地位。有这一层,性命,当还保得住。”
“保得住最好。”周起的语气没半分松动,
“保不住,也得给我抢回来。这样的人,死一个,便少一个。”
话说到这儿,他却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眉头,一点一点拧了起来。
“不对。”
“铁骊与韩岳结的那点旧怨,我信。可单凭这点旧怨,他们犯得着,对你们这一行,下这等死手么?”
周起看着陈醉,“杀使,是要结下死仇的。他们图什么?”
陈醉眼神一动,没有立时接话。
周起转过身,走到墙边北境舆图前。
他的手指,从石喉塞那一点,缓缓往西边移去。
“你说,他们大批兵马,往西调。”
周起的目光,钉在舆图上,“铁骊的西面和西北,是天狼的牧场。两家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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