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厚着脸皮说自己不是细作!”
喀思雅被绳索勒得双臂生疼,急赤白脸道:
“我真没诓你们!我真是替周大人养马的,不信……不信你们这就带我去见他!见了面,一切自见分晓!”
沐青禾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转了一圈,心底也犯起了嘀咕:
这小子说的有名有姓,对暗翎卫人数也一清二楚,莫非还真是大人跟前的近人?
自己和许伯可是偷偷溜出来,本想跟上周起立功,加入暗翎,这要是绑了自家人,就闯了大祸了。
可沐青禾转念一想,这等军情如火的关口,这小子孤身一人吊在周起后头,不近不远,行迹实在惹人生疑。
宁可错杀,绝不放过!
自己若是歪打正着真拿住个大探子,这可是送到大人面前实打实的见面礼,说不准大人一高兴,真把他们俩收进了暗翎!
沐青禾想定,大刀一横:“去见大人?正合老子的意!”
他转头冲着许伯一招手:“许伯!把他给我绑结实了!是人是鬼,带到大人马前,由大人定夺!”
许伯上前,三下五除二将牛皮索绕着喀思雅的双臂打了个死结。
两人合力,半拖半推地将喀思雅提上了流沙的马背。
许伯手巧,牛皮索只捆到她小臂处,单把双手露在外头,松紧拿捏得正好,堪堪够喀思雅勉强攥住缰绳,却绝抽不出手来解绑。
“你给老子把缰绳攥紧了!”沐青禾凶神恶煞地盯着马背上的喀思雅,
“这马若是把你颠下来摔死了,也是你自己命薄,可赖不着咱们兄弟下手狠辣!”
言罢,沐青禾与许伯翻身上马,将流沙的辔绳牢牢拴在许伯的马后。
三人三骑,寻着方才周起大部队趟过的痕迹,一路追了下去。
......
申时将尽,天光欲敛。
室韦,铁骊与窝集三地交界的边缘。
前方一片莽林横亘,粗可数人合抱的老树参天而立,枯藤老枝如乱发纠缠。
林木蔽日,将本就不算亮堂的日影挡得严严实实。
照着陈醉图纸标注,穿透这片莽林,再翻一道矮坡,便能径直摸到铁砂堡的东侧。
周起勒住坐骑,端坐其上,扫视着前方的幽深林道。
“马不六。”周起没有回头。
马不六策马越众而出:“在。”
“带几个人,留在此地扫尾。”
周起手中马鞭轻叩鞍桥。
“若是发现有眼线跟在后头……”
周起在咽喉处比了个手势。
马不六抱拳应诺:“标下明白。”
随即点出黄羽、徐忠与牛高三人,一并翻身下马,拨转马头钻入林道两侧的灌木暗影之中。
周起未作停留,一扬马鞭,领着大队人马继续往林深处潜去。
林道两侧,枝叶堆叠。
黄羽与徐忠单据一侧,手中连发手弩已然上弦。
牛高则不同于二人,他手里没端弩,反倒拎着一张铁胎长弓。
这三日,在苍牙堡的操练,别人皆是练到脱力,一有空闲便瘫在地上闭目休憩。
这牛高却似有用不完的气力。
他本是孟蛟麾下亲卫,因臂力惊人,善开硬弓,在帐前专司射护之职,寻常兵士里已算好手。
自打见识了马不六的本事,便厚着脸皮,成天贴在马不六屁股后头,一口一个“教头”喊得极为顺溜,就盼着学几分真章法。
马不六见其生性憨实,且又是孟蛟亲卫出身,心底倒也生出几分亲近,传授技艺时未曾藏私。
他教牛高如何观风候,如何借腰胯的暗劲引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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