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责看守的暗翎卫,连同喀思雅、沐青禾与许伯三人,正蹲守在暗处。
他们周遭,拴着二十余匹高大的天狼战马。
只等林红袖他们得手后,前来换乘这些养足了马力的坐骑,再行下一击。
……
此时的马队中后段,越来越乱了。
骨力那道"放下兵刃,帮民夫理绳"的将令,反倒成全了黄羽与谢松。
满道上全是弯着腰拽绳,抬筐,拉马的人。
两张生面孔混在里头,同池塘里落入两滴雨没什么分别。
两人不在一处久留。
哪儿乱得凶,便往哪儿凑,帮着搭把手,理两把绳。
手上真干活,眼睛却在人堆里挑。
谁在喝令,谁在数马,谁蹲下去验绳扣,挑准了,一个上前搭话,另一个便绕到背后去。
前头的挡住视线,后头的下手。
一刀,一声闷响,人便顺着马腹滑下去,堆在牲口脚边的黑影里。
乱军之中,谁也顾不上多看一眼脚下。
有时连刀都不必动。
谢松在马臀上不轻不重地扎一记,马尥着蹶子冲出去,一串马跟着炸开。
满道的人齐刷刷扭头去看马。
黄羽便在那扭头的一瞬,从背后走过某个人的身侧。
顺手,还把邻串马之间本该一扯即开的活扣,重新挽上一道,挽成个死扣。
便是这般,从队中后段一路挪到队中。
死的人零零散散,多是些管马、押队、认路的角色。
乱糟糟一片,谁也说不清是几时死的,死在了谁手里。
前头新的口令,一节一节传了下来。
"石心。"
"铁胆。"
黄羽跟着人群,闷着头应了一声,手上还在拽绳子。
谢松从旁瞥了他一眼。
两人谁也没说话。
......
约莫又过了一个时辰。
已经调转过头的长队后方。
一匹翻山马上驮着两个人,追了上来。
正是森信和布乙。
两人割断了绳索后,腿儿着跑了五里,才终于捡到了一匹马。
鞍上有血迹,显然是前面被射杀同袍的坐骑。
这马先前受了惊,又认生,一路走走停停,两人合骑着,深一脚浅一脚地捱到后半夜,才远远望见官道上弯弯曲曲的火把长龙。
"追上了!"森信眼泪差点下来。
两人也顾不上马,跳下来往前跑,边跑边喊:
"自己人!自己人~~"
火把光里,一排硬弓齐刷刷地抬了起来。
"站住!"
"石心!"
森信一脚踩空,愣在原地。
石心?
什么石心?
他脑子里空了一瞬,脱口便把烂熟的两个字喊了出来:
"接锤!"
"嘎吱"一片弓弦紧绷的声响。
"是贼人!射!"
布乙心头一凉,两条腿一软就跪了。
森信比他更快。
他扑通一声趴进泥里。
"嗖!嗖!"
两支箭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,额前的乱发都被撩了起来。
身后不远处,那匹翻山马"咴"地惨嘶一声,栽倒在地。
森信两手举得老高,扯着嗓子干嚎起来:
"别射别射别射!俺是砚山城东关的森信啊!俺爹是石窝子上头的森老三!俺娘瞎了六年了!俺是砚山城的斥候啊——"
这一嗓子又土又长,哭腔里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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