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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再次点头。范理理直气壮地摊手道，“之前是切碎了当配菜，那叫锦上添花。现在整根单卖，这怎么能不算新菜？你们去菜市场买猪肉，人家切片的和剁馅的，还不一个价呢。”
全场再次陷入沉默。
听起来全是歪理，但偏偏让人觉得好像有那么一丝丝道理，没法反驳。
老马叹了口气道，“不是。范老板，我们不是嫌弃油条。只是这玩意儿，大家吃糯米饭的时候都吃过了，毫无新鲜感可言啊。”
范理笑了，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，“你们错了。这油条，切碎了当配菜吃，和一整根拿在手里大口咬着吃，完全是两个概念。不信你们问问唐落。”
唐落和旁边桌的许峰对视一眼。
两人脑海里同时闪过前天晚上去夜钓前，啃那根油条的画面。
许峰一拍大腿说道，“卧槽！老范说得对！你们别被糯米饭误导了。那晚我尝了一口刚出锅的，那味道真得劲！”
唐落根本不废话了，直接伸手抓起盘子里的一根油条。
油条表面还带着一点刚出锅的微烫，手指接触的地方，能明显感觉到那层外皮的轻薄与酥脆。
唐落张大嘴，一口咬下。
“咔嚓！”
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大厅里响起，仿佛按下了某种开关。
酥皮在唇齿间炸裂，浓郁而纯粹的花生油香气瞬间爆发。没有一丁点劣质油的焦苦和油腻，只有麦香在口腔里横冲直撞。内里的面筋柔软中带着韧劲，越嚼越香。
唐落两口就把半根油条干了下去，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，含糊不清地喊道，“舒书！再给我上两份！不，三份！”
这清脆的咀嚼声，比任何广告词都管用。
“真有那么邪乎？”刘业半信半疑，也跟着点了一份。
不出三分钟。
“咔嚓。”
“咔嚓咔嚓。”
店里此起彼伏全是吃油条的声音。
刘业闭着眼睛，嘴里慢慢咀嚼，脸上露出那种吃到了绝世美味的陶醉表情，“绝了……真绝了。这才是正儿八经的油条！以前我吃的那些都是些什么橡胶管子！”
李哥吃得满嘴流油，“范理，来碗豆浆！我要拿油条泡豆浆吃！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林浩猛地站起来道，“对啊！舒书，给我来份爆辣牛肉面！我要用这油条吸满牛肉面的红油汤！”
店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，从讨伐大会直接变成了点单狂欢。
门外。
李师傅站在遮阳伞外的一棵树下，看着店里发生的一切。
他今天休假，特意跑过来，就是想看看这个早餐店到底有什么门道。
结果看了半天，就上了个油条？
“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外行。”李师傅不屑地冷笑一声。
一根油条，就算炸出花来，它还是油条。面粉加水过油，能有什么技术含量？
就在这时，唐落和许峰一人手里举着金黄酥脆的油条，边吃边往外走。两人正讨论着要不要去隔壁小鹿咖啡买杯冰饮透透气。
突然，许峰脚步一顿。
目光扫过树荫下那个戴着墨镜，双手抱胸的中年男人。
“哟，这不是李师傅吗？”许峰眉毛一挑，乐了。
唐落顺着视线看过去疑惑道，“李师傅？大热天的，你站树底下干嘛？”
李师傅浑身一僵，硬着头皮把墨镜摘下来，揣进兜里。
“咳咳。”
李师傅清了清嗓子，强装镇定道，“今天休息。正好路过这边，随便找点吃的。”
许峰和唐落对视一眼，嘴角疯狂上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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