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撇撇嘴,却没反驳,耳根子悄悄红了。
林驰看着两人这副打情骂俏的模样,无奈地摇了摇头,满心的担忧稍减。这时,春桃缓步走上前,对着林驰盈盈躬身,行过一个万福礼,声音轻柔却坚定:“祝百户大人旗开得胜,马到功成。屯堡之事,民女会与囡囡姑娘一同照看,定不让大人分心。”她望着林驰的目光,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。
林驰抱拳回礼,目光扫过屯堡的寨墙,又落在春桃和囡囡身上,沉沉说了句“有劳”,随即转身翻身上马,扬鞭喝令,带着精锐屯军浩浩荡荡地离去。
林驰走后,屯堡里倒也算安稳,这几日狗子只能在寨墙上晃悠,总觉得手痒。这日午后,他靠在寨墙的垛口上,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,嘴里嘟囔着:“阿驰会不会判断错了?这他娘的哪来的调虎离山,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!白让老子憋在这屯堡里,闷都闷死了!”
囡囡端着一碗水走过来,递给他,没好气道:“你闭嘴吧!真有人来打屯堡,你就高兴了?到时候真有强人过来,拿长枪给你捅两个窟窿眼,看你嘴还贱不贱了!”
狗子接过水碗,喝了一大口,抹了抹嘴,脱口而出:“你懂什么?没敌人意味着没仗打,没仗打就没战功,没战功哪来的银子,没银子我怎么娶你……”
话一出口,两人都愣了。狗子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,立马捂住嘴,脸唰地红到了脖子根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。囡囡的小脸也涨得通红,捏着衣角,低头踢着石子,半晌没吭声,空气中只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藏着少年少女说不清的情丝。
就在这时,寨墙上的哨探突然高声喊喝:“有人!屯堡外有人影!”
两人瞬间敛了神色,快步冲到垛口前,顺着哨探指的方向看去——只见屯堡西侧的树林和芦苇荡里,影影绰绰钻出来六十多个人,个个衣衫褴褛,手里拿着弓箭、长矛,还有的握着锈迹斑斑的砍刀,甚至有两个汉子扛着的,竟是割麦子用的镰刀。一群人嗷嗷叫着,快步朝着屯堡的寨门冲来,脚步杂乱,毫无章法。
狗子看清来人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,却也不敢大意——他跟着林驰打了几仗,最清楚弓箭的射程,这帮人虽看着狼狈,却人人带弓,若放得太近了,屯堡这边倒要吃亏了。火铳的优势在近距,六十步正是火铳威力最盛、又能避开弓箭射程的距离,这是林驰教过的,他记着。
“都听着!”狗子转身对着寨墙上的屯军厉声喝令,手指死死盯着冲来的水匪,“六十步,听我号令,一起放枪!别让这帮杂碎靠近寨墙!”
二十名火铳手齐齐应诺,端着火铳抵在肩窝,目光死死锁着前方,手指扣在扳机上,蓄势待发。
水匪们嗷嗷叫着往前冲,脚步越来越快,距离寨墙越来越近——七十步,六十五步,六十步!
“放!”狗子目眦欲裂,一声大喝震彻寨墙。
二十支火铳同时轰鸣,火光乍现,铅弹呼啸着射向水匪。冲在最前面的水匪根本来不及反应,瞬间倒下十五六个,惨叫声此起彼伏,血花溅在枯黄的草地上。剩下的水匪明显被这阵仗打蒙了,愣在原地,看着地上的尸体,满脸惊惧,脚步下意识地顿住。
不过十息的功夫,火铳手重新装填完毕,狗子见还有水匪想往前凑,再次喝令:“放!”
又是一轮齐射,铅弹再落,又有几个水匪倒地。这下,剩下的三十多个水匪彻底崩溃了,哪里还敢再战,哭爹喊娘地转身就逃,连滚带爬地往芦苇荡里钻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“全军准备!随我追击!”看着溃散的水匪,狗子的眼睛亮了,立功心切的他,早把林驰“只守不攻”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,一把拔出腰间的腰刀,就要冲下寨墙。
“狗子!你忘了阿驰哥怎么和你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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