坚决,“一切都交给你处置,立刻将李山海下狱,严惩不贷!你即刻动身前往济州,务必向林驰将军表明孤的诚意,务必让天朝息怒!”
“臣,领旨。”
柳成龙躬身一拜,不再多言,转身大步走出思政殿。
半个时辰后,汉城之内,禁军奉旨包围李山海府邸,将其全家锁拿,打入天牢。消息传开,全城震动,朝野上下一片哗然,人人皆知,朝鲜国王为求自保,已经彻底抛出李山海作为替罪之羊。
而柳成龙一刻未停,备好谢罪国书、黄金绸缎与赔礼之物,带着数十名亲随侍从,连夜登船,扬帆出海。
夜色如墨,黄海之上风浪微起。
快船扬帆,朝着济州岛方向疾驰而去。
船首之上,柳成龙迎风而立,望着远方沉沉的夜色,眉头紧锁。
他很清楚,这一趟济州之行,是朝鲜的求生之路,也是他与那位杀伐果断的大明奋武将军的第一次正面相见。
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
济州岛,奋武军大营。
与汉城王宫的惶惶不可终日截然不同,整座大营灯火通明,秩序井然,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营墙之上,士卒持刀挺立,甲胄鲜明,目不斜视。校场之内,骑兵列队整齐,马蹄踏地,声如闷雷。海岸沿线,大明战船列阵,帆樯如林,灯火连绵,将整片海面照得亮如白昼。
帅帐之内,灯火安静地燃烧着。
林驰负手而立,立于一幅巨大的海疆舆图之前,目光平静地望着舆图之上朝鲜与济州之间的海域,神色沉稳,不见半分波澜。
身后,狗子迈步走近,脸上依旧带着几分不解。
“将军,属下有一事,始终想不明白。”
林驰没有回头,声音清淡:“你是想问,为何金正载率众夜闯我防地,本将却只斩他一人,却将那千名朝鲜士卒尽数扣下,不杀不放?”
狗子连忙点头:“正是!那千余人偷偷渡海,夜袭大营,按军法,全部斩杀也不为过。将军偏偏只杀首恶,却留了全部士卒,属下实在不懂。”
林驰缓缓转过身,目光平静,语气沉稳而清晰。
“杀金正载一人,目的只有一个——敲山震虎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朝鲜觊觎济州已久,此次派兵试探,若是轻轻放过,日后必定得寸进尺。斩了金正载,将首级送往汉城,就是要让李昖明白,擅闯我大明防地,是什么下场。让他知道,我奋武军的军威,不是他可以轻易触碰的。”
狗子听得连连点头。
“那……留着那一千人呢?”
林驰淡淡道:“留着一千人,是念在大明与朝鲜宗藩之情,留一线余地,不把事情做绝,更不与朝鲜彻底撕破脸。”
“真将那一千人全部斩杀,事情便再无转圜可能,海疆从此永无宁日。我留着他们,不苛待,不杀害,就是告诉李昖——只要他肯认错,肯安分,此事便还有商量的余地。”
狗子恍然大悟,一拍脑袋:“原来如此!将军是要让他们自己主动来认错!”
“不错。”林驰微微颔首,目光深邃,“李昖懦弱无断,胆小怕事,朝鲜朝堂经此一吓,必定乱作一团。他们不敢硬拼,不敢装傻,更不敢与大明翻脸。”
狗子眼睛一亮:“将军料定,他们一定会派人来济州?”
“必定。”
林驰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运筹帷幄、洞悉一切的笃定。
“李昖走投无路,朝鲜朝堂能派来的人,只有一个。”
“谁?”
“柳成龙。”
话音刚落,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,亲兵单膝跪地,高声禀报:
-->>(第3/4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