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目眦欲裂,厉声狂吼:“不许开火!等进入三十步再击发!稳住!”
可军心已乱,士卒早已吓破了胆,哪里还听得进将令。前排火铳手心神大乱,手指不受控制地扣动了扳机。
“砰!砰!砰——!”
硝烟瞬间弥漫战场,铅弹呼啸而出,除了当场倒毙几匹狂奔在前的无鞍骣马外,尽数打在空处或是射入那片毫无意义的烟尘雪雾之中,连一名女真骑兵都没有伤到。
火铳齐射的威力,就此白白浪费。
而火铳最大的命门——装填缓慢,在此刻暴露无遗。
高坡之上,努尔哈赤眼中凶光毕露,手中令旗狠狠斩下,声音如同惊雷:
“突击!破阵!”
号令落下,原本佯退的建州轻骑骤然向两侧分开,露出了身后真正的杀招——身披厚重棉甲的建州重骑兵!
这些骑士全身披覆厚实棉甲,防护严密,手持马刀、虎枪,借着战马冲刺的狂暴动能,如同一支支黑色利箭,狠狠撞入朝鲜火铳阵之中。
“轰!”
血肉横飞的场面,瞬间爆发。
最前排的朝鲜火铳手连装填弹药的机会都没有,便被疾驰的战马狠狠撞中,身体如同破布娃娃一般倒飞出去,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。有的被骑兵手中虎枪直接刺穿胸膛,钉死在冻土之上;有的被马刀凌空劈斩,人头飞起,鲜血喷涌如泉。
短短一息之间,朝鲜引以为傲的火铳阵,彻底崩溃。
“稳住!前队持盾!长枪手结阵!布拒马!”
李成林目眦欲裂,厉声嘶吼,试图挽救战局。
这支朝鲜军毕竟是经历过倭乱洗礼的老卒,虽惊不乱,残存士兵迅速按照军令变阵。前排士卒举起厚重的龟甲盾,死死顶住地面,构成一道坚固盾墙;后排长枪手从盾牌缝隙中刺出密集长矛,形成一道刺猬般的防御阵线,后方弓箭手弯弓搭箭,试图反击。
看似严密的防线,在努尔哈赤眼中,却破绽百出。
建州重骑兵借着冲锋惯性直冲至二十步之内,并未减速勒马,而是借着马速单手猛地掷出飞斧与带钩标枪,巨大的惯性让兵器破空之声刺耳至极。
飞斧斧背宽大,刃口锋利,带着卡锁卡口;标枪枪头染血,倒钩狰狞,尾端系着坚韧牛皮绳。
“投!”
数百件重兵器呼啸着飞向朝鲜盾阵。
“咔嚓——!”
飞斧狠狠嵌入盾面,力道之大把盾牌砸得剧烈震颤;倒钩标枪直接穿透盾牌边缘,深深扎入木板之中。
紧接着,骑士们借着马速缓冲,猛地勒转战马,借助狂奔的巨力向后狠拽!
牛皮绳绷紧,倒钩死死咬住盾牌,千斤巨力之下,坚固的龟甲盾如同纸片一般被硬生生撕裂、拽倒。几名死死顶住盾牌的朝鲜士兵连人带盾被掀翻在地,密不透风的防御阵线,瞬间被撕开无数个触目惊心的缺口。
“射!专射缺口!面门!咽喉!”
努尔哈赤的命令冷酷无情。
早已围伺在侧的建州骑射手如同狼群般蜂拥而上,他们不近身肉搏,只是骑着战马围着缺口盘旋,强弓拉满,箭尖对准那些失去盾牌保护的朝鲜士兵。
“嗖!嗖!嗖——!”
箭如雨下,精准无比。
二十步内,女真骑兵箭术出神入化,专挑面门、咽喉、心口等要害射击,中箭者无一例外,当场毙命。朝鲜士兵惨叫连连,原本严整的枪阵彻底乱作一团,缺口越来越大,再也无法收拢。
破阵之后,便是屠杀。
建州重骑兵纷纷下马,拔出重斧、虎枪,嚎叫着冲入缺口之中。
这些女真健儿常年在关外厮杀,悍勇绝伦,手中重武器势大力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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