宏图大业的财富之地。
镇海号缓缓穿过月港外港,即将驶入内河航道。
就在此时,林驰的目光骤然一凝,眉头猛地蹙起。
在月港最外围的深水锚地之中,孤零零地停泊着几艘造型怪异、体型惊人的巨船。它们被排斥在合法航道之外,如同异类,却以那压倒性的庞大身躯,静静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即便隔着数百步距离,也能感受到那股来自远洋的凶悍气息。
“那是……红毛番的船?”
亲卫狗子下意识低呼一声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。
林驰没有答话,只是沉声道:“转舵,靠过去,本官要亲眼看看。”
镇海号缓缓调转方向,朝着其中一艘荷兰盖伦船靠近。随着距离不断拉近,那视觉上的冲击力,如同山岳压顶,越来越强烈。
林驰在崇明卫亲自督造的四百料福船,已是大明水师当下的顶尖战力,长十余丈,宽近三丈,排水量近百吨,在海上已是移动的堡垒,寻常海盗船一见便望风而逃。舰首架着的,是他亲自定名的靖边大将军炮——八百斤铁芯铜炮,威力远超寻常红夷炮,这也是奋武军水师敢傲视东南的底气之一。
可眼前这艘红毛巨舰,长度足足二十丈开外,宽度更超过四丈,船身高耸如楼,三层甲板层层叠叠,站在镇海号的甲板上仰望,竟有一种仰视悬崖峭壁的错觉。船壳漆黑厚重,铁皮包裹,光滑如镜,与大明福船的造型截然不同,充满了异域的凶悍与冰冷。
“总兵……这船,太大了。”狗子倒吸一口凉气,声音都忍不住发颤,“咱们的四百料福船,若是撞上去,怕是要直接粉身碎骨。”
林驰依旧沉默,目光却死死钉在对方船身两侧。
那光滑的黑色船壳上,每隔数步,便开着一扇厚重的炮窗,此刻大半半开,露出里面黑洞洞、粗如碗口的炮口,冰冷的金属炮管直指海面,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气。
“数一数,有多少门炮。”林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
狗子连忙凝神细看,手指暗暗清点,不过片刻,脸色已是一片惨白,声音颤抖着回禀:
“总兵……左舷十二门,全是重炮!右舷看过去,至少也是十二门!首尾还有舰炮……这一艘船上,光是红夷重炮,便有近四十门!那炮管粗细,比咱们的靖边大将军炮还要粗上一圈,估摸着得有千斤往上的分量!”
近四十门千斤重炮!
林驰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,瞬间蔓延四肢百骸。
他自诩在崇明卫苦心改良火器,打造出常吉铳与八百斤铁芯铜制的靖边大将军炮,又督造铁皮包裹的战船,装备精锐奋武军,心中难免生出一丝傲气,以为在东南海域已是难逢敌手,足以护佑海疆。
可此刻,面对眼前这艘荷兰人的海上巨兽,他引以为傲的一切,都显得如此单薄、如此渺小、如此不堪一击。
这哪里是船?
这是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钢铁堡垒!是一座能轻易撕碎任何舰队、轰平任何港口的战争兵器!
他忽然想起徐光启曾与他彻夜长谈,说起西洋诸国,说起那些钻研格物、造船、制炮的匠人与学者,说起他们的战船远渡重洋,横行四海。他一直知道西洋火器犀利,却万万没有想到,对方的造船与铸炮之术,竟已登峰造极到这般地步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,如同脚下冰冷刺骨的海水,瞬间将他淹没。
大明承平日久,朝堂纷争不休,军备废弛,海禁松弛,百姓安居乐业,却不知远洋之上,早已崛起了这般恐怖的对手。今日这红毛船还只是泊在外港交易,可若有朝一日,他们起了歹心,只需一轮齐射,这繁华富庶的月港,便会在炮火之下化为一片火海,万千商
-->>(第2/5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