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立功晋升。”
林驰沉默良久,忽然长叹:“以田为锁,锁的是代代人心……”
“锁的是代代忠勇。”苏婉茹走回榻边,在丈夫身侧坐下,“夫君要打的,不是一场仗,是一代人的仗。这制度,是让这代人愿意打,让下一代人不得不打——因为不打,田就没了,家就败了,富贵就成负担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:“而且,夫君——”
“这三十亩,是崇明卫的三十亩,是济州岛的三十亩,是未来东番岛的三十亩。参军的人越多,军户越多,这些地方便不再是流放之地,是军功世家扎根之地!”
林驰望着妻子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,有无奈,有欣慰,更有一种“得妻如此”的孤绝。
“明日,”他起身,“我亲自找陈武、铁牛谈。让他们……把这制度,自己说给自己听。”
“夫君要他们心甘情愿?”
“我要他们,”林驰的声音低沉如铁,“自己算清这笔账。”
窗外,五月海风温润,却吹不散两人眉间的凝重。
叶赫已灭,努尔哈赤的下一个目标,或许是朝鲜,或许是蒙古,或许……是这座正在改制中震荡的崇明卫。
而林驰,必须在外狼噬咬之前,先内固其根。
崇明卫·总兵府正堂·次日
林驰玄甲端坐,面前是奋武军核心将领——狗子、陈武、周海、铁牛、强叔,以及十余名参将、游击。堂中气氛凝重,无人开口。
林驰目光扫过众人,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,几分了然:“诸位,今日不谈练兵,不谈造船。只谈一件事——土地改制,你们心里都在想什么,尽管直说。”
堂中一静。
铁牛这个糙汉子最先忍不住,粗声粗气开口:“将军,俺……俺有话直说!这税制,不公平!”
“说。”
“这些地,”铁牛拍着大腿,“都是俺们在朝鲜、在济州岛、在福建,拼死拼活打下来的!俺就一百多亩,给爹娘养老,给儿子娶媳妇,这……这也要改?”
狗子在旁点头,闷声道:“将军,老兄弟们跟着您,图的不就是个……子孙后代有个依靠么?”
林驰静静听着,不置可否。待两人说完,他缓缓起身,走到堂中:“还有谁,觉得不公平?”
陈武沉吟片刻,拱手:“将军,末将家中亦有田产。但末将不是反对改制,是……是不明白,为何偏偏此时?”
“因为时间不多了,努尔哈赤的狼牙,已经磨利了。”林驰的声音低沉,“三个月灭叶赫,诸位觉得,他下一个会是谁?”
堂中一寂。
“但今日,我不谈狼。”林驰走回案边,“今日,我谈田。”
他将苏婉茹昨夜所述,一一道来——三十亩保底,立功加田,代际累进,政府托底。声音平静,却字字如锤。
铁牛听完,挠头不解:“将军,俺……俺算不清。俺现在千总,能保多少?”
“你现在千总,”林驰耐心道,“七十五亩十税二。二十五亩基础,五十亩军功。”
“那俺儿子呢?”
“你儿子若也从军,做到千总,续保七十五亩;若只当个普通兵,便只保三十亩十税二,余下四十五亩,按累进计税。”
“若不从军?”
“十税四,十税六,十税八,”林驰声音渐冷,“良田变负担,逼你子孙卖田。”
强叔瞪眼:“那……那俺孙子呢?”
“你孙子若没出息,便只保三十亩。但你们强家代代从军,代代立功,这七十五亩、一百二十五亩,便代代是十税二。”
陈武在旁沉吟:“将军,这法子……是让子孙后代,必须继续打仗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