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薄的棉甲,少数中层军官才能穿上布面甲,面对后金重步兵的三层重甲,完全没有还手之力。
叮!叮!叮!
明军士兵的刀枪砍在后金重步兵身上,只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,连一道痕迹都无法留下,更别说破防伤人。而后金军的利箭、长刀、长矛,却能轻易穿透明军的棉甲,收割着鲜活的生命。每一次挥刀,便有明军士兵倒地;每一次刺出长矛,便有鲜血喷涌而出。
“顶住!都给我顶住!不准退!后退者斩!”监军张铨双目赤红,亲自提刀冲入阵中督战,他砍杀了两名想要溃逃的士兵,可依旧无法阻挡颓势。
绝望的情绪,如同瘟疫一般,在明军大营中迅速蔓延。营垒被后金军多处突破,白刃战彻底爆发,这不是势均力敌的厮杀,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。
明军将士们没有一人投降,个个抱着必死的决心,挥舞着刀枪拼死抵抗,他们嘶吼着,与后金士兵贴身肉搏,哪怕身受重伤,也要抱着敌军同归于尽。可在绝对的装备优势与兵力压制面前,血肉之躯终究难以抵挡钢铁洪流,明军的防线一点点被蚕食,将士们的尸体堆积如山,鲜血顺着地面流淌,浸透了厚厚的积雪,将整片大地染成了刺目的红色。
傍晚时分,在惨烈的厮杀之后,萨尔浒大营彻底陷落。两万明军将士,无一投降,全部战死沙场,全军覆没。大营之内,尸横遍野,断肢残臂随处可见,风雪吹过,带着浓浓的血腥气,令人触目惊心。
努尔哈赤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迹,眼神冰冷,没有丝毫怜悯。他没有片刻停留,当即挥师东进,率领大军直奔吉林崖,准备彻底歼灭杜松率领的先锋军。
此时的吉林崖下,杜松依旧在率军苦战。他身先士卒,挥刀冲杀,身上早已布满伤痕,汗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,浸湿了周身,可他依旧不肯放弃,一心想要拿下吉林崖。可当他转头望去,看到漫山遍野的后金旗帜,从萨尔浒大营方向铺天盖地压过来时,他的脸色瞬间惨白,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。
他知道,萨尔浒大营已破,两万将士全军覆没,自己率领的这一万先锋,已然陷入四面合围的绝境,今日,绝无生还可能。
“儿郎们!萨尔浒大营已失,我等已无退路!今日唯有死战,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,绝不能丢了大明男儿的脸面!”杜松仰头狂呼,声音嘶哑却充满血性,他夺过亲兵手中的烈酒,仰头一饮而尽,烈酒入喉,浑身燥热,他索性彻底扯去身上仅剩的衣物,赤膊挥舞着金刀,在敌军阵中往来冲杀,所到之处,后金士兵纷纷倒地。
夜幕彻底降临,天地间一片漆黑,唯有风雪依旧肆虐。杜松为了鼓舞残存将士的士气,厉声下令:“全军点燃火把!照亮这黑夜,让建奴看看,我大明将士,宁死不降!”
一时间,明军残部纷纷点燃火把,点点火光在黑夜中亮起,可这一举动,却彻底将他们暴露在了后金军的视线之下,也将赤膊冲杀的杜松,推向了死亡的深渊。
赤膊的杜松,在无数火把的照耀下,如同黑夜中最耀眼的火炬,格外显眼。他狂呼酣战,吼声震天,手中金刀不停挥舞,身上早已伤痕累累,却依旧越战越勇,宛如一尊浴血战神。
“放箭!射那赤膊的明将!他就是杜松!”
后金军阵中,不知是谁厉声大喊,瞬间,无数弓箭手锁定了杜松。
嗖嗖嗖——!
数百支利箭从黑暗中呼啸而出,带着致命的寒气,密密麻麻地朝着杜松射去,如同一张巨网,将他彻底笼罩。
“呃……”
杜松身形猛地一滞,挥舞金刀的动作戛然而止。他低头望去,只见自己的胸口、腹部、咽喉、四肢,密密麻麻插满了箭矢,整整一十八箭,箭箭深入血肉,鲜血顺着箭杆不断涌出,染红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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