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进军,共立不世之功!”
见刘綎依旧犹豫不决,眼神闪烁,那使者忽然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威胁:“刘帅,我家大帅特意吩咐,若您迟疑不前,致使奴酋逃脱,伐奴大计功亏一篑,这贻误军机的罪责,谁都承担不起。届时,他必定亲自上书杨经略,据实申诉——既然刘帅不愿发兵,我等也不敢强求,这便转道去寻马帅、李帅,请他们速速进兵驰援!”
“杨镐”二字入耳,刘綎心头猛地一震,积压在心底的愤懑与芥蒂瞬间翻涌上来。
他与杨镐的嫌隙,由来已久,早已是军中高层心照不宣的秘密。早年抗倭援朝,杨镐身为经略,指挥无方,致使蔚山一战惨败,数万大明将士折损,刘綎彼时便对其庸碌无能嗤之以鼻,心生不屑。此后杨镐以文官身份经略辽东,压过他这凭战功立身的百战名将,执掌六路大军兵权,刘綎本就满心不服。更让他寒心的是,战前他屡次请求调自己的川贵旧部,多带火器参战,折腾了半天也只调来了部分川兵旧部精锐,其余皆被杨镐断然拒绝,甚至派亲信持红旗亲临阵前督战,以军法相逼,强令他按时出师。
此次六路伐奴,杨镐更是私心尽显,将最艰难的东路塞给了他,一路山高路险,粮草转运艰难,还硬生生塞来一万朝鲜弱兵。刘綎曾在帐中怒斥:“杨经略以私废公,刻意构陷,这是要将我东路万余将士,驱入虎口啊!”
这番隐秘矛盾,只有参与军议的核心将领与贴身亲兵知晓,外人绝无可能得知。眼前这小小使者,竟能精准拿捏他的软肋,用杨镐来施压逼迫,这份知情,让刘綎心中的怀疑,顿时散去了七八分。
加之他心中那股名将的傲气作祟,剿灭努尔哈赤乃是天大的功勋,他刘大刀一生征战,纵横南北,岂能眼睁睁看着这份功劳被杜松那个有勇无谋、贪功冒进的莽夫独占?于军法,他不能坐视友军被困见死不救;于私心,他更不愿屈居人后,错失这平定辽东的良机。
思虑片刻,刘綎将令箭攥紧,沉声道:“你二人回去禀报杜帅,我即刻下令三军停止扎营,连夜挥师北上,明日午时之前,必抵赫图阿拉城下,与杜帅合兵,斩奴酋于阵前!”
“多谢刘帅!小的告辞!”两名使者如释重负,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,连忙躬身行礼,翻身上马,疾驰而去,很快便消失在群山的阴影之中。
待使者走远,刘招孙依旧眉头紧锁,快步上前抱拳劝谏,语气满是忧心:“父帅,杜松此人向来勇猛无谋,且生性贪功,与您素来不和,他怎会心甘情愿将这破城之功与您分享?儿总觉得这二人破绽百出,必定是女真奸细,此番进军,怕是凶多吉少啊!”
刘綎拍了拍养子的肩膀,长叹一声,眼中满是无奈与纠结:“招孙,你的顾虑,为父何尝不知。但你只知其一,不知其二。杜松贪功冒进是真,也正因如此,他此刻兵临城下,急于破城,求援一事才显得合情合理,他口中的会攻,实则是求援。大明军法如山,见友军危急而不救,乃是贻误军机的死罪,我岂能因私怨而废公义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远方赫图阿拉的方向,声音低沉:“再者,杨镐与我对立之事,隐秘至极,若非大明军中之人,绝无可能知晓。这使者能以此相逼,反倒让我信了几分,若真是建奴奸细,何必费这般周折?”
刘招孙依旧放心不下,深知父帅性子刚毅,一旦下定决心便难以更改,只得退一步低声道:“父帅既已决意进军,儿必拼死相随,绝无半句怨言。但行军打仗,需留后路,不如让两位弟弟留守宽甸堡,一来守护我军后勤粮草,稳住后方根基,二来若前线有失,也能留有照应,不至于满盘皆输。”
刘綎转头看向养子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点头应允:“也罢,就让那两个小子留守宽甸,守好后路,也省得随我上前线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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