扣一环了:逼你上山,断你水源,深沟高垒,烟熏火燎。就算你是铁骨铜皮,也只有两个选择:要么在对峙中被渴死困死,要么在突围中被这三条沟耗干鲜血。
“大人,事不宜迟!大军不能在山上干耗,趁大军军心未乱,末将愿为先锋,突击后金军阵,为大军撕开缺口!”
“末将也甘愿先锋!”
几位千总都单膝跪地请战。他们都知道时间不在自己这边,越拖越严重,不如主动出击,与其困死,不如战死。
“好,军心可用!各位将军随我一同突围!”
“杀!”“杀!”“杀!”
不多时,第一批突围的一千名戚家军在他们特有的鸳鸯阵的掩护下,与一千白杆兵结成的枪阵方阵,向第一道后金的壕沟前进。阵列严整,步伐沉稳,即便身陷绝境,这支大明精锐依旧风骨凛然。
当他们走进到距离一百五十步时,突然异变大起。
后金阵中木墙的空隙处,突然被推出来4门黑黝黝的火炮。那是4门轻型弗朗机炮,炮身约五百斤重,正是前几日西路军杜松部覆灭后,被后金缴获的战利品。后金人利用这几天的时间,将这些机动性极差的火炮通过山路硬生生拖到了这葛岭之上。
只见炮口处突然冒出四处红光,只是短短一瞬,四颗一斤六两重的铁弹便朝着这列阵的两千明军奔来。
虽然第一轮炮弹并未直接打中大阵,但着实把领兵的秦邦屏吓了一跳。他没想到后金竟然这么快就拥有了野战炮兵,而且能如此迅速地部署到山地战场!
他还没想明白,又是红光一闪。这一次,运气就没这么好了。
一枚一斤六两重的铁炮子,带着刺耳的啸叫,撞碎了鸳鸯阵前持藤牌的浙兵手里的盾牌。那巨大的动能直接在士兵的胸口打出一个血洞,去势未减,再打穿了后面四个浙兵,最后砸凹陷了第五名士兵的胸膛。
这一列浙兵尽数倒下。最后那名胸口凹陷的士兵还在口吐鲜血,碎掉的内脏伴随着血沫子被喷了出来,眼见也是活不了了。
而白杆兵也好不到哪里去。铁弹在地面“蹦蹦跳跳”地滚进人群,士兵手里韧劲十足的白杆枪被撞碎,士兵的腿骨折断,哀嚎遍地。严整的阵型,在炮火之下开始散乱。
后金阵地,这 4门轻型弗朗机火炮的旁边,几名身穿大明号衣的炮兵正浑身颤抖地操作着火炮。他们是西路军龚念遂辎重营的炮兵。这几门弗朗机火炮的士兵没能抗住死亡的威胁,没能像他们的将军和战友那样选择慷慨就义。
此刻,他们的身后站着满脸狰狞的巴牙喇,手中的弯刀正架在他们的脖子上。他们在绝望中选择了苟且偷生,在屠刀的逼迫下,含泪向着自己曾经的同袍猛烈开火。
四门弗朗机在极短的时间内打出了五轮炮弹。这五轮炮弹给阵列严整的大明军队造成了巨大的伤亡。最关键的是,严整的阵型被打散了。士兵会本能地躲避炮火,而一躲炮,阵列就破了。
后金弓箭手趁机射来如蝗的箭雨,进一步杀伤明军。眼见事不能成,马千乘只能忍痛鸣金收兵。
但马千乘收兵了,后金可不会。他们一看明军被打了回去,立马组织起大批兵马和弓箭手,做出要夺营的攻击态势。
战鼓擂动,杀声震天。
马千乘立刻在营中列阵,准备防御。然而金军队只是远远放箭,并不接近夺营。等明军紧张地防守许久,体力耗尽时,他们又突然鸣金撤退。
士兵们撤也不是,不撤也不是,就在营内被迫消耗着体力。而且这一幕不是只在一面发生,而是围着整个大营进行类似的疲兵之法。
明军人少,后金兵多。他们可以轮番休息,进攻,而明军不行。关键是,明军还要顶着山脚下飘来的浓烟,每一口呼吸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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