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。
全走左道?那看似空阔的通道,右侧低丘上铳口隐约,分明是火力覆盖的陷阱。
分兵?林驰推进缓慢,正是防他分兵——任何一路被各个击破,便是满盘皆输。
代善闭上眼,父汗的话在耳畔回响:"代善,你持重有余,决断不足。为将者,慎始慎终,然慎过则怯。"
他猛地睁眼,眸中再无犹豫,只有赌徒般的狠厉。
"传令——"
马鞭指向右侧车阵:"科尔沁两千骑,正红旗部分出一千,正面冲阵!"
马鞭扫向左侧通道:"正红旗三千骑,科尔沁精锐一千,随本贝勒待命!"
"贝勒爷?"恩格德尔愕然,"正面只出三千?"
"三千是饵,也是刀"代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"本贝勒要看看,林驰的铳阵,到底有多厚!"
代善在极短的时间就想出了对策,他没有办法把7000骑兵全部投入正面战场,那就投3000人,正好足够正面的宽度,以波次攻击,看有没有机会。同时自己率领4000骑在正面冲击开始后,林驰大军被正面吸引,他向左侧官道突击奋武军后方的炮阵,如果正面冲阵,或者自己能够冲动林驰炮阵,则正红旗前侧夹击。如果正面冲不动,他侧翼有机会能吃下奋武军炮阵,也算是为大岭口去掉一个心腹大患。如果都不行,那他就带着这4000大军,趁林驰大军在正面与自己放出去的饵纠缠时,他直接从官道左侧,突围出去,疾驰大岭口,先保住赫图阿拉再说。
领兵冲击奋武军正面的是正红旗甲喇额真博尔晋·图鲁什,在满语中图鲁什代表迅猛、虎头。此人以往作战也的确勇猛非常,代善派他作为正面攻击之人,也是下了血本了。
临行前,代善还给这个虎将下了死命令,若冲不开明军大阵,你这甲喇额真也别做了,自己提头来见。蒙古骑兵也是一样的命令,代善要让这支正面冲击的部队。死死咬住奋武军的大阵不能回转或者向官道左侧压来,为他下一步攻击创造有利条件。为了达到目的,他甚至派出了50人的白甲喇兵作为督战队,但凡敢有后退者,立斩不赦。
"冲阵!"
图鲁什一声暴喝,胯下战马人立而起,前蹄踏碎冰碴。他身披双层棉甲,外罩赤色罩袍,马鞍旁悬着顺刀、骨朵、重箭囊,背后斜插三柄飞斧。身后三千骑如潮水涌出,科尔沁蒙古骑兵在前,正红旗马甲在后,马蹄翻涌,雪沫四溅,官道上顿时卷起一道赤色洪流。
"贝勒爷看着呢!白甲喇兵看着呢!"
图鲁什回头嘶吼,马鞭指向后方——五十步外,代善立马高坡,黄狐大氅在风中翻卷如旗。更远处,二十名白甲喇兵跨马横刀,目光森冷,但凡有后退者,立斩不赦。
"正红旗的勇士,随我杀光尼堪!"
战马渐起渐疾,从慢跑到小跑,再到狂奔。图鲁什伏低身躯,重箭搭上弦,目光死死锁定前方一里的那道缓缓推进的铁灰色盾墙。
轰!
右侧坡地突然腾起道道火舌,白烟弥漫,闷雷般的轰鸣震得大地颤抖。
图鲁什瞳孔骤缩。他见过明军火炮,却从未见过如此威势——二十门靖边大将军炮,每门重八百斤,五斤重的铁炮弹呼啸着砸入骑阵。
"噗嗤!"
身旁一名科尔沁骑兵连人带马被直接命中,五斤铁弹从马腹贯入,从骑手后背透出,碎骨与内脏喷涌而出,人马化作一团模糊的血肉。图鲁什感到温热的血溅在脸上,咸腥刺鼻,却不敢抹,只管催马再进。
更可怕的是滚弹。
冻土坚硬如铁,炮弹落地不陷,反而弹跳翻滚。一枚铁弹在图鲁什左前方三尺处触地,猛地弹起,生生穿过一匹战马的胸膛,马身剧震,前蹄跪地,将骑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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