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兵撞飞。一名枪兵被马身正面撞上,整个人向后飞出数丈,撞入后排同伴怀中,两人同时口喷鲜血,肋骨尽断。另一名枪兵死死握住枪杆,长枪贯穿马身,但战马倒下的惯性将他压倒,数百斤重量砸在胸口,内脏破裂,眼球凸出,当场气绝。
更多的战马被刺中,剧痛让它们人立而起,前蹄疯狂踢踏。一名重盾兵被马蹄正中面门,铁盔凹陷,头颅如同烂西瓜般炸裂,无头的尸身仍保持着举盾的姿态,僵立片刻才倒下。由于河岸限制,骑兵无法绕开这些倒地的马尸,只能硬冲,严整的阵型被撕裂得七零八落。
镶白旗的白甲兵在撞击瞬间掷出飞斧、飞锤、标枪。重斧旋转着砸入盾阵,一名盾兵的盾牌被劈裂,斧刃嵌入肩头,他惨叫着跪倒,随即被一柄标枪贯穿咽喉。奋武军的盾兵也在反击,标枪将数名骑兵钉下马背。
撞击后的混乱更加残酷。
战马失去速度,被困在密集人群中,嘶鸣着踢踏挣扎。镶白旗骑兵试图拨转马头,但河岸限制了空间,他们无法拉开距离。狗子嘶吼:“缠上去!别让他们跑了!”
重盾兵顶上前去,用身体抵住马身,长枪兵从侧翼刺击马腿。战马悲鸣着跪倒,将骑士掀翻。一名白甲兵被掀下马,还未起身,便被三名盾兵用盾牌压住,长枪从缝隙中反复刺入,鲜血从盾牌下方涌出。
也有骑兵在马上居高临下地屠杀。一名牛录额真挥舞斩马刀,一刀劈开一名枪兵的头颅,脑浆溅了他满脸。他狂笑着催马前冲,却被一柄从下方刺来的长枪贯穿马腹。战马跪倒,他滚落马下,被数柄火铳剑刺中,铅弹将他的胸口打成筛子。
火铳手们在拼命装填。最前排的已经装上铳剑,将火铳变成短矛,加入混战。一名火铳手用铳剑刺入战马脖颈,战马狂嘶着甩头,将他撞飞,但另一柄铳剑已从另一侧刺入马腹。战马轰然倒地,火铳手们一拥而上,铳剑反复刺下。
就在左翼陷入血腥胶着之时,后金的弓箭手开始了他们的血腥表演。
“放!”
不计其数的重箭从天空落下,不分敌我,覆盖了整个左翼战场。奋武军士兵正与镶白旗骑兵缠斗,根本无法举盾防御。
重箭穿透布面甲,射入肩膀、后背、大腿。一名火铳手正瞄准射击,一箭从背后贯入,箭头从胸口透出,他低头看了看箭尖,向前扑倒。另一名长枪兵正与骑兵搏斗,三箭同时射中后背,他狂吼着转身,又被一箭射中面门。
更残忍的是,这些箭矢同样射向了与明军缠斗的镶白旗骑兵。一名白甲兵正挥刀砍杀,数箭从背后射来,将他钉在马背上。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箭杆,发出愤怒的咆哮,随即被一名奋武军士兵用火铳剑刺穿咽喉。
后金弓箭手面无表情地继续放箭。在他们眼中,那些与明军缠斗的镶白旗同胞已经死了——他们的使命就是用生命换取明军的密集阵型,为箭雨创造杀伤条件。
箭雨持续了六轮。并非他们不想射,而是前排颤抖的镶白旗骑兵不是倒下,就是已经开始逃跑了。女真人骨子里的狼性让他们凶悍,但也让他们在面对必死局面时显得脆弱——刚刚立国不久的他们,还没有养成死战不退的军纪。
而他们一跑,后面的弓箭手就彻底暴露了。
刚才交战中,被射的火铳手立刻用三段击打向弓箭手。更加可怕的是,十二名随军炮手正推着四门虎蹲炮,从盾阵的缝隙中艰难前行。
本来这炮是狗子准备在关键时刻给后金来个狠的,现在只能提前暴露了。
“虎蹲炮——上前!”
这些轻型火炮本是随军机动之物,此刻被紧急抬至阵前。炮手们将炮架狠狠砸入冻土,炮口仰起四十五度,对准六十步外那片正在抛射的弓箭手队列。每门炮膛内早已填满了铅弹、铁砂与碎瓷片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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