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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晚明:龙起海疆》

342章尘扬广宁,血沃黔疆
��来日方长啊!”

    林丹汗还要挣扎,可当他环视四周时,心彻底凉了。身边的亲兵个个面露难色,盔甲歪斜,疲惫不堪。纵使蒙古人惯用一人双马,可此时身边许多战马已经鼻喷白雾,四蹄颤抖,马腿不受控制地打晃——这是战马即将彻底脱力、甚至会爆血管而亡的征兆。

    带着这样一群累垮了的兵马,去硬撼以逸待劳的两红旗精锐?

    “撤……全军撤退!”林丹汗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,声音沙哑,充满了不甘。

    代善在高处看得真切,见蒙古人阵脚松动开始溃逃,立刻令旗再挥:“全军突击!趁势掩杀,一个都不许放过!”

    两红旗发出震天的喊杀声,借着冲锋的惯性狠狠撞入蒙古军的前阵。

    好在后金骑兵人人披甲,甚至身披双层重甲,携带的刀枪弓矢极多。战马虽然以逸待劳,但也因为载重过大,冲刺速度提不起来。否则,就凭这支马力已疲的蒙古残军,决计逃不出去,必将全军覆没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,林丹汗的大军也被代善率领的两红旗追杀出去整整二十里。草原上留下了近两千具蒙古勇士的尸体,还有无数被遗弃的兵器马匹。

    林丹汗在一众亲卫的死命掩护下,狼狈地向西逃窜。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草场,心中那股侥幸彻底粉碎,只剩下无尽的屈辱和寒意。他恨,恨后金军队的残忍,更恨王化贞那个废物,十万军队却连个广宁都守不住。

    而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,在广宁大败之前,其实明朝西南已经失控了,只是战报尚未传至朝廷中枢罢了。

    泰昌三年十二月初,西南边陲的寒风夹杂着浓重的血腥气,刮过满目疮痍的战场。大明贵州巡抚王三善立于军帐前,望着眼前被明军连日攻势烧毁的数百里村寨,心中那股因连战连捷而滋生的骄矜,已然盖过了对这片陌生山林的敬畏。

    此前,王三善率军一路高歌猛进,不仅解了贵阳之围,更势如破竹地攻破了叛军老巢大方。叛军首领安位与其母仓皇逃窜,甚至遣使请降。然而,王三善面对叛军首领的求降,态度却异常强硬。在他看来,“首恶必除,胁从不问”才是平定西南乱局的根本铁律。他深知这些土司首领狡诈反复,一旦接受投降,日后必定降而复叛,届时朝廷不仅要耗费巨资安抚,更会留下无穷后患。因此,他为安位等人的投降设置了极高的门槛——必须擒杀同党、自缚来降,这实际上等于直接拒绝了叛军首领的投降请求。

    王三善的这一决定,却让他与远在千里之外的朝廷兵部产生了严重的战略分歧。当时,后金在辽东频频犯境,战事告急,大明国库早已捉襟见肘。兵部接连发来急函,勒令王三善见好就收,尽快接受招抚以平息战事,因为朝廷实在无力再为西南战场拨付更多的钱粮。这种前线统帅与中央朝廷之间的“经抚不和”,让王三善陷入了极大的被动。他固执地认为必须趁胜剿灭,彻底铲除祸根,却没想到,正是这种抗命不遵的强硬,让他失去了朝廷最后的粮草支援。

    为了分化瓦解敌人,王三善坚持“胁从不问”的策略,只接受叛军中下层将领的归顺。叛军心腹陈其愚正是看准了这一点,带着诚意(实则是诈降)前来投诚。王三善见其主动来归,大喜过望,不仅全盘接纳,更将其视为心腹,甚至让其参与军机要务。殊不知,这正是一步致命的臭棋。

    随着大军在敌方腹地驻扎日久,朝廷承诺的粮饷迟迟不至,军中存粮日渐枯竭。而安位与安邦彦见招抚无望,索性坚壁清野,将周边的粮食牲畜尽数转移或销毁。面对断粮的绝境和朝廷的冷遇,王三善不得不下令全军东撤。

    就在明军拔营起寨、人心浮动之际,早已暗中合谋的安邦彦与奢崇明露出了獠牙。叛军利用地形优势,在明军撤退的必经之路上设下重重埋伏。当大军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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