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真半假的消息,稳住他们。这个U盘的出现,对方可能很快也会有反应。你留意李珊的状态,也注意自己安全。吴建国那种人,逼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“我会小心。”陈让说。他想起昨晚小巷里的跟踪,心有余悸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沈确不再说话,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纸巾包着的U盘上,似乎在思索着什么。陈让也沉默着,不知道该说什么,或许该告辞了。
“陈让。”沈确忽然开口,叫了他的名字。声音不重,但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“沈总。”陈让应道。
沈确抬起头,目光落在他脸上,那双总是清澈冰冷的眼睛,此刻在昏黄的壁灯光线下,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,有些复杂,有些……遥远。
“你简历上,空档期那两个月,具体做了什么?”她问,语气很随意,不像刘明海那样带着审视。
陈让愣了一下,没想到她会问这个。他如实回答:“接了些零散的活。帮一个小工作室做市场调研问卷的数据录入和分析,给一个开淘宝店的朋友写过产品描述,还在一个会展中心当过几天临时搬运工……什么都干,只要能赚钱。”
他说得很平淡,没有抱怨,也没有觉得难堪。那段时间确实艰难,交完房租,剩下的钱只够吃最便宜的快餐。但他熬过来了。
沈确静静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手指在羊毛毯上轻轻划动。“为什么选市场营销这个专业?”
“分数够,听起来好找工作。”陈让回答得很实在,“而且我觉得,琢磨人为什么买东西,怎么让人买东西,有点意思。”
“是有点意思。”沈确几不可闻地重复了一句,目光移开,看向窗外浓重的夜色,“那你觉得,人为什么会害怕?”
这个问题跳跃性太大。陈让怔了怔,想了想,说:“因为未知,因为无法掌控,因为可能会失去重要的东西。”
“比如呢?”
“比如……工作,家人,安全,尊严。”陈让缓缓说道,这些都是他切身害怕过的。
“那如果,你明知道眼前是深渊,跳下去可能会粉身碎骨,但不跳,身后的路已经断了,你会跳吗?”沈确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问陈让,又像是在问自己。
陈让的心微微一颤。他看着沈确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、甚至有些脆弱的侧影,忽然明白,她问的不仅仅是他。她也在问她自己。
“会。”陈让听见自己说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反正没路了,跳下去,至少还有一丝可能活。站着不动,只有等死。”
沈确没有回头,依旧看着窗外。良久,她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很轻,几乎听不见。
然后,她转回头,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和清冷,仿佛刚才那短暂的、流露出些许迷茫和脆弱的瞬间,只是陈让的错觉。
“U盘先放我这里。那个压缩包有结果了,我会告诉你。”她拿起纸巾包着的U盘,握在手里,“李珊那边,你继续接触,但注意分寸。刘明海和供应商的事,按计划进行。还有,”她顿了顿,看着陈让,“注意身体。别再进医院。我需要的是一个能持续运转的合作伙伴,不是一个病秧子。”
最后两句话,语气依旧平淡,但陈让听出了一丝不同于以往的意味。不是命令,也不是单纯的“工具维护”,更像是一种……别扭的关心?
“我会注意。”陈让说。
“不早了,你回去吧。”沈确下了逐客令。
陈让站起身:“沈总,那我先走了。”
沈确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陈让走到玄关,换鞋,拉开门。就在他准备出去时,身后传来沈确的声音:
“陈让。”
陈让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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