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准备?”
“第一,你这几天,要表现出一些‘异常’。比如,心神不宁,频繁查看手机,或者偷偷去一些不寻常的地方。让李珊,或者说她背后的吴建国注意到。第二,我会给你一份经过处理的、看似重要但实则无关紧要的‘假材料’,你要‘妥善’藏好,但又不能藏得太严实,要留有被发现的可能。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,”沈确顿了顿,语气加重,“你的安全。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你,但你自己必须万分小心。尽量不要单独去偏僻的地方,随时保持通讯畅通。如果感觉不对,立刻按紧急键,或者去人多的地方。明白吗?”
“明白。”陈让点头。他知道风险,但这是目前看来唯一能主动破局的方法。被动防守,只会被赵鼎坤一步步逼入绝境。
“另外,”沈确补充道,“项目那边,不要停。反而要加快。刘明海给的三天期限,你要想办法让C家做出真正有冲击力的东西。这个项目成功,对你,对我,都是重要的筹码。也能分散一些赵鼎坤和刘明海的注意力。”
“我会盯着。”陈让说。他知道,项目是他明面上安身立命的根本,不能有丝毫松懈。
“好。”沈确似乎交代完了,身体向后靠进沙发,重新拿起水杯,喝了一口。冰水让她微微蹙了一下眉,但很快舒展开。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窗外的城市灯火依旧璀璨,室内只有加湿器细微的嗡鸣。陈让看着沈确,她侧着脸,目光有些放空地望着窗外,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柔和,却也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孤独和沉重。
她也不过是个年轻的女人,却要独自面对如此庞大的阴谋和危险。丈夫的死可能并非意外,身边的叔伯是恨不得她消失的凶手,公司里暗流涌动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陈让心里某个地方,微微动了一下。那不仅仅是对盟友的同情,还有一种更复杂的、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沈总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您一个人……去欧洲,安全吗?”
沈确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,转过头看向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恢复了平淡:“我会带助理和保镖。那边也有合作方接应。不用担心。”
陈让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他知道沈确的能力,也知道她必然有所准备。但担心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
又是片刻的沉默。
“陈让。”沈确忽然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”沈确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罕见的犹豫,“如果这次,我们失败了。我是说,最坏的结果。赵鼎坤赢了,我可能……会出事。你有什么打算?”
陈让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看着她,灯光下,她的眼睛清澈如初,但深处似乎藏着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认命的疲惫。她在问他的后路,也是在问……他的选择。
“没有如果。”陈让听见自己说,声音平稳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我们会赢。您不会出事。”
沈确看着他,眼神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嘴角,那弧度很淡,转瞬即逝。“这么有信心?”
“不是有信心。”陈让摇头,目光坦然地看着她,“是没得选。您不能出事,我也不能。所以我们只能赢。”
沈确沉默了。她转回头,重新看向窗外,良久,才轻轻说了一句:“是啊,没得选。”
语气里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。
时间悄然流逝。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了十一点。
陈让觉得该告辞了。他站起身:“沈总,如果没有其他事,我先回去了。您早点休息。”
沈确也站起身,却没有立刻让他走的意思。她走到酒柜旁,倒了两杯清水,一杯递给陈让,一杯自己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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