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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振华坐在办公室里，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铁观音，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，但心思早已飞到了别处。他派去盯梢陈让的人已经连续汇报了五天。每天的内容都大同小异——陈让早上八点半到公司，晚上十点以后离开，中间除了开会和吃饭，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办公室里，偶尔去一趟档案室或财务部。表面上看，这只是一个勤奋工作的年轻人的正常作息，但徐振华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。
他放下茶杯，拿起桌上的遥控器，打开了挂在墙上的电视。屏幕亮起，显示的是集团总部各楼层的监控画面。他将画面切换到十八楼——陈让办公室所在楼层的走廊监控。画面中，陈让正抱着一摞文件从档案室方向走来，步伐匆匆，表情专注。徐振华盯着屏幕，看着陈让走进办公室，关上了门。
他放下遥控器，拿起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，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：“徐总。”
“老李，帮我查一个人。”徐振华的声音平静而克制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“陈让，瑞麟集团联席副总经理。查他的背景，查他的社会关系，查他最近一个月所有的通话记录和行程轨迹。”
“明白。”
徐振华挂断电话，将手机放在桌上，重新端起那杯凉透的茶，喝了一口。冷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，让他皱了皱眉。他放下杯子，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人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今年五十八岁了。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三十年，见过无数风浪，对付过无数对手。他以为自己已经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，能看透任何人的心思。但陈让这个年轻人，却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。不是因为陈让有多厉害，而是因为他看不懂他。陈让就像一潭深水，表面平静，底下却暗流涌动。他摸不清他的底牌，猜不透他的意图。
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。
三天后，老李带来了调查结果。他坐在徐振华办公室的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，面色凝重：“徐总，这个陈让，不简单。”
徐振华接过信封，抽出里面的文件，一页一页地翻看着。文件内容包括陈让的个人简历、银行流水、通话记录、社交账号信息，以及一份详细的行程轨迹图。他的目光在那些信息上快速扫过，最终停留在行程轨迹图上——图中显示，陈让在上周二曾经驾车前往临市，在那里停留了大约四个小时，然后返回省城。
“他去临市做什么？”徐振华的声音依然平静，但目光已经变得锐利起来。
老李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我们去临市查过了。他去了城南区建设路的一家小旅社，见了住在那里的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赵鼎坤。”
徐振华握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赵鼎坤——这个名字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了。他以为这个人已经彻底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，没想到陈让竟然能找到他。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他们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不清楚。旅社的老板娘说，他们在房间里谈了大约一个小时，然后一起离开了。之后去了县公安局，待了两个多小时。”
徐振华的目光骤然一冷。县公安局——这意味着陈让已经带着赵鼎坤去做了笔录。这意味着赵鼎坤很可能已经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。他放下文件，靠在沙发靠背上，闭上眼睛，让大脑在安静中快速运转。
他低估了陈让。他以为陈让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，有点小聪明，有点干劲，但不足为惧。他没有想到，陈让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，顺藤摸瓜，找到赵鼎坤，撬开他的嘴。这一步棋，走得又快又准，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老李，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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