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振华说完最后一个字，办公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死寂。

    沈确站在办公桌前，一动不动。她的目光落在徐振华的脸上，但她的眼神是空洞的，仿佛她的灵魂已经从身体里抽离了出去，漂浮在半空中，俯视着这一切。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的边缘，指节泛白，纸张在她的手中发出轻微的撕裂声。

    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徐振华开始有些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体。然后她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而颤抖：“你说你嫉妒他。你嫉妒他比你成功，嫉妒他比你受人尊敬，嫉妒他拥有你没有的一切。所以你杀了他。”

    徐振华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平静而坦然，像是一个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的人。

    沈确的声音开始升高，带着一种她已经无法控制的愤怒：“但你有没有想过，陆征把你当兄弟？他信任你，尊重你，把你当作最亲密的合作伙伴。他从来没有在你面前摆过董事长的架子，从来没有看不起你。他甚至跟我说过，如果没有你，就没有瑞麟集团的今天。”

    徐振华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，但他依然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沈确的声音越来越高：“但你呢？你是怎么回报他的信任的？你挪用了公司的钱，你勾结外人陷害他，你亲手杀死了他。你不仅杀死了他，你还毁了我的生活，毁了瑞麟集团的未来。你让所有人都在痛苦中度过了这么多年。”

    她停顿了一下，声音突然变得很轻，但带着一种更加可怕的冰冷：“徐振华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你以为你杀了陆征，你就可以取代他的位置，成为瑞麟集团的主人？你错了。你永远都只是一个配角，一个活在陆征阴影里的人。即使你杀了他，你也永远无法超越他。”

    徐振华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缓缓开口，声音很轻，但带着一种他已经彻底认命了的平静：“你说得对。我永远都无法超越他。我花了二十年时间，才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说道：“沈确，你想知道的，我都告诉你了。你想怎么做，随便你。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
    沈确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拿起桌上的文件，放进档案袋里，转身，走出了他的办公室。她的步伐坚定而有力，没有回头。她知道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她还要去找周慕深，她还要把这两个人都送进监狱，她还要为陆征讨回一个完整的公道。

    她走出瑞麟集团总部大楼，站在门口的台阶上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秋天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，钻进她的鼻腔，让她的大脑清醒了一些。她掏出手机，拨通了陈让的号码。

    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。陈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一丝焦急：“沈确？你在哪里？你没事吧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沈确的声音平静而克制，“徐振华承认了。他承认了一切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然后陈让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种他已经松了一口气的欣慰：“太好了。你现在在哪里？我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沈确的声音依然平静，“我还有一件事要做。我要去找周慕深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。然后陈让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一丝担忧：“沈确，你不要冲动。周慕深不比徐振华，他更危险。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沈确的声音依然平静，“但我必须去。我要亲口问他，为什么要帮徐振华杀陆征。”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