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望着远方层叠山川,眉宇间染上一抹深沉慨叹,缓缓开口。
遥想当年,大景太祖起兵定鼎天下,十数载南征北战,扫平四方割据之乱,终结乱世烽烟纷争,方才一统万里山河。立国定都中原景京,以中原为天下中枢,皇城屹立腹地正中,借龙脉气运镇守四方山河,稳固王朝千秋基业,令百姓得以休养生息,安度数十载太平岁月。
宋文策放缓步履,目光落向脚下连片田野,神色淡然随之附和。
奈何岁月流转,安逸时日过久,王朝自身气运亦渐渐消磨殆尽。开国之初那锐意进取、励精图治的壮志雄心早已不复存在,早年朝堂清正廉明的风气也荡然无存。自上而下,无论朝堂权贵亦或地方官吏,骨子里皆已埋下腐朽崩坏之病根,积重难返。
陆正双臂环抱于身前,眉头紧紧皱起,目光冷冽望向周遭林木景致,语气干脆直白,道出最直观的弊病。
这大景王朝,便如同一棵百年古木,远观枝繁叶茂、挺拔苍劲,一派盛世繁华之相。可近前细观,树心早已被蛀虫侵蚀得千疮百孔,外表看似稳固无虞,实则内里虚空腐朽。一旦遭遇风雨动荡,顷刻间便会轰然倾颓,再无挽回余地。
陆大神色渐添几分凝重,顺着官道缓步前行,声线低沉厚重,细数前朝朝政之失。
前朝仁宗皇帝晚年年事已高,一生为国操劳耗尽心力,晚年便渐渐怠于朝政、疏于国事治理。无心打理朝堂琐事,亦不愿管束朝中百官,更无暇巡查四方民间疾苦。久而久之,朝纲日渐松弛崩坏,往日严明规整的朝堂规制,慢慢形同虚设。
陆光轻轻摇头,面上满是无可奈何之色,语气平淡道出上行下效的乱象。
上至朝中元老重臣,下至地方州县微末小吏,尽皆有样学样、上行下效。个个懒于政务正事,只知贪图职权所带来的私利好处,沉溺安逸享乐之中。朝野风气一年败坏过一年,贪腐怠政的歪风邪气,悄无声息蔓延至天下四海。
陆明遥望远处散落村落,眼底藏着几分深深忧虑,看向民生百态满心怅然。
如今天下看似太平无战事,五谷丰登无大灾荒,百姓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日子看似安稳度日。可暗处潜藏的隐患早已遍布大江南北,权贵肆意圈占民田,官吏借机盘剥欺压百姓,乡绅豪强勾结势力横行乡里。世人皆看破而不道破,任由民间矛盾日积月累,迟早有一日会搅动天下动荡不安。
岳秉公轻轻摇头,满脸惋惜怅然之色,心生悲悯缓缓开口。
仁宗驾崩之后,孝宗继位登基,在位整整一十八年。这十八载光阴,非但未曾修补前朝遗留的隐患弊端,反倒变本加厉,将原本尚且稳固的王朝根基,彻底掏空腐朽,再无挽回之机。
宋文策步履从容,语气平和,客观叙说孝宗执政前后变化。
孝宗登基之初八年,尚且存有几分守业初心,勤于打理朝堂政务,体恤农耕百姓疾苦,亦时常派员巡查地方吏治、严办贪官污吏,尚且称得上一位安分守成之君。
陆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冷意,直言帝王心性变迁带来的祸端。
可八年安稳岁月,渐渐消磨了帝王初心,其性情骤然大变,变得暴躁易怒、多疑猜忌。整日沉溺后宫安逸享乐,将朝堂政务、天下民生尽皆抛诸脑后,只顾自身安逸快活。
陆大面色愈发凝重,压低声音,道出奸佞乱政的根源。
其耳根偏软,听不进忠臣逆耳直言,但凡忠臣进言规劝,反倒会遭其斥责冷落。反倒那些阿谀奉承、溜须拍马的奸佞小人,深得帝王宠信,借皇权之势把持六部朝堂、干预朝政大事,将原本清明的朝堂搅得乌烟瘴气。
陆光神色渐渐冷凝下来,一语点破朝堂派系纷争的乱局。
短短数载之间,朝中各类势力拉帮结派、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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