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姿挺拔,嗓音洪亮穿透全场,一字一顿高声唱喝:“升堂——!”
喊声落地,大堂两侧值守皂班衙役齐齐动身,手中水火棍紧握在手,脚步整齐划一,重重跺向地面,青石震颤,声势凛然。数十人齐声应和,吼声震彻整座县衙内外:“威——武——!威——武——!”
威严气场瞬间压下所有细碎声响,围观百姓纷纷收声屏息,垂首而立,不敢抬头随意张望,公堂律法的震慑力,顷刻铺满全场。
公案之后,县令岳秉公身着规整官袍,面容清正肃穆,眉眼间自带一股刚正不阿的气度,端坐正中座椅之上。他为官数载,不贪不腐,不徇私情,最是见不得权贵欺压黎民、乡野顽徒横行乡里,今日听闻此案内情,心中早已了然几分是非曲直,只待当堂问话,依律公断,绝不偏私分毫。身旁师爷宋文策手持笔墨卷宗,立身侧旁,心思缜密,深谙人情世故与官场权谋,既能辅佐大人理清案情脉络,又能暗中把控分寸,兼顾官场情面与百姓公道,行事周全稳妥。堂下两侧,县衙管家王和、王运各司其职,值守维持秩序,看管堂下涉案人等,不敢有半分疏漏差错。
岳秉公抬手,重重一拍惊堂木,脆响铿锵,震慑全场,目光扫过堂下众人,沉声开口:“堂下刘全、李横霸,及旁侧吴三、岳四!你等今日天光白日,在两家交界村口路边,因一只家禽无端争执,继而聚众拉扯斗殴,惊扰邻里乡邻,扰乱一方治安秩序,违逆乡规,触犯地方禁令。今日本县当堂开审,你一干人等务必据实回话,心口如一,半句不得隐瞒遮掩,更不得捏造谎言、栽赃攀咬!公堂之上,律法如山,欺瞒本官、混淆视听者,必定从严惩处,罪加一等,绝不姑息!你们可曾听清楚本官所言规矩?”
话音落地,老实本分的农户刘全,身上带着方才斗殴拉扯留下的浅浅伤痕,面色惶恐又满心委屈,连忙双膝稳稳跪地,俯身接连磕头,语气恳切又酸涩:“青天大老爷,小人听得一清二楚,绝不敢有半句虚言!小人世代在此务农为生,一辈子安分守己,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,从未与人结怨结仇,更不曾无端寻衅闹事,平日里与邻里相处和睦,事事退让,从不多争分毫。今日清晨,小人家中一只肥鸡,无端死在路口地界之上,小人本想随口理论几句,问清缘由便作罢,绝无半分刁难之意。可李横霸不问青红皂白,一口咬定是小人暗中下毒,张口便是恶语辱骂,抬手就对小人拳脚相加,随后又喊来吴三、岳四两个泼皮帮手,围堵拉扯小人一家,当众欺压羞辱,蛮横至极!小人势单力薄,无力抗衡,只能忍气吞声,万般无奈之下,才敢前来县衙告状,恳请大人秉公论断,还小人清白公道,惩治横行霸道之人,护我们寻常百姓安稳度日!”
刘全言辞恳切,句句属实,眼底满是无助委屈,围观百姓看在眼里,心中纷纷偏向老实农户,暗自叹息底层乡民不易。
可一旁站立的李横霸,素来仗着家中有权有势,横行乡里,嚣张跋扈惯了,平日里欺压邻里、占便宜耍无赖已是常事,从未将乡规民约放在眼中,更不曾敬畏公堂律法。此刻面对县令问话,他依旧昂首挺胸,腰身挺直,满脸桀骜不驯,眼神轻蔑,死活不肯屈膝下跪行礼,全然无视公堂规矩,无视堂上官员,一副目中无人、有恃无恐的模样。
他身后的吴三、岳四更是狐假虎威,站在一旁歪眉斜眼,一脸不屑,丝毫没有跪伏之意,妥妥一副市井泼皮无赖模样。
两侧值守皂班衙役见此情景,当即面色一沉,齐齐跨步上前,厉声高声呵斥:“大胆乡野顽徒!公堂重地,朝廷律法所在,七品父母官当堂审案,凡涉案人等,不分高低贵贱,一律屈膝回话!你竟敢见官不拜,藐视公堂、轻慢王法,还不速速跪地请罪,等候大人问话!”
李横霸鼻尖高高扬起,满脸不屑嗤笑一声,身形纹丝不动,硬气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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