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铁青:“婚事都给拆了!这岳秉公管得也太宽了!还有别的证人吗?”
“堂上还突然冒出两名外地来的陌生女子。”贾德道,“气度不凡,当众指证亲眼看见少爷下毒、寻衅、打人作恶,句句钉死少爷罪名!少爷情急之下搬出李员外名头压人,谁知那两个女子半点不怕,直言员外来了她们也照说不误,说完便从容走了。”
孙贵咬牙:“又是两个外人搅局!那横霸就这么认了?”
贾德摇头:“他气急败坏,当众口出狂言,扬言出狱后要杀刘全全家、辱其妻室、报复全村百姓!这话一出,彻底坐实重罪,岳大人当即定罪,判少爷关押两个月!”
陈彪怒不可遏:“这个蠢货!真是自己作死!”
贾德又继续禀报:“横霸少爷在公堂上理亏输了,气急败坏,当众口出狂言,不仅威胁要报复全村百姓,还恶狠狠地说,等他出来,要杀光刘全全家,把刘全妻子卖到娼寮,让她生不如死。那话狠毒至极,全场百姓听得心惊胆战,连旁边的衙役都变了脸色。”
陈彪冷哼一声:“横霸这是彻底昏头了。公堂之上辱骂良善,威胁人命,玷污妇道,已经不是乡里蛮横,是藐视公堂、挑衅国法。岳秉公本来就想整治豪强,这下正好借题发挥,光明正大重判,合情合理,谁都说不出半句闲话。他这是自己把枷锁套在脖子上。”
贾德接着说:“就因为横霸话说得太绝太伤人,刘全当场站出来,跪在地上恳请岳大人准许他当堂出气,教训横霸一顿。谁都以为刘全是软柿子,平日老实本分、沉默寡言,谁料到岳大人竟然点头答应了,说受屈之人理当出气,合乎情理,也合乎公心。”
孙贵一愣,追问:“然后呢?刘全真敢动手?当着县令和满堂人的面,他就不怕事后算账?”
贾德道:“何止敢动手!刘全上前一把按住横霸,当场拳打脚踢,下手又快又狠,直接打得横霸鼻青脸肿、鼻血直流、嘴角吐血,躺在地上嗷嗷惨叫,半分威风都没了。众人这才看清,往日看着温顺老实的农户,骨子里硬气得很,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这人藏得太深了,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。”
陈彪微微颔首,沉声说道:“由此可见,刘全有血性、有骨气、有胆量。以前不惹事,是安分守己,不是懦弱无能。如今又被岳县令提拔当了书办,身在公门,经手钱粮账目。既有本事,又有脾气,还有靠山,此人今后万万不能随意招惹。往后咱们钱庄、酒楼与县衙打交道,难免遇上他,必须留个心眼。”
贾德又补了一句:“最关键是当堂盘问出来的,不是看面相看出来的。岳大人在公堂上旁问刘全,先问他以什么生计为主。刘全老老实实回话,说自己世代务农,靠种地养家。岳大人又问他有没有读过书。刘全如实回话,说自己早年苦读过,是落榜书生,因家道中落才回乡务农。还说自己精通钱粮核算,算盘打得好,记性好,理账清清楚楚,分毫不差。岳大人听完细细盘问,当场考了他几笔账目,刘全对答如流,大人十分满意,当堂就破格把刘全录为县衙书办,让他专管钱粮庶务。结案之后官府动作极快,我从人群退出来返程时,亲眼看见两拨公差出城,同时派人把刘全一家老小接入县衙后院庇护安置妥当。”
孙贵倒吸一口凉气,缓缓道:“岳秉公这一手心思太深。当堂盘问识人,量才录用,护住证人,护住下属,堵死咱们私下报复的路,当众立威,告诉全县他不怕李家,顺手又得一个能干的心腹。四步棋一步到位,步步周全。这般布局,绝非一个寻常七品县令能有的城府。”
陈彪站起身,做出决断:“事不宜迟,咱们立刻去钱庄,找到张福、孙勇,几个人一起好好合计,把前因后果捋清楚,拿出一个稳妥说法,再连夜赶往李府,禀报员外。这事拖不得,夜长梦多,万一再有变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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