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烫。那是在阿尔德里奇塔里留下的,一直没好透。
“纯净感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像整个人被洗过一遍。很干净。很……空。”
“空?”塞西尔的笔停了。
“对。空。”陈默揉了揉太阳穴,“脑子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光。”
塞西尔盯着他看了几秒,然后低头写字。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。
“共鸣呢?”他问,“你有没有感到某种……节奏?”
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节奏。是的。那晚引导圣光时,他确实感到了某种规律性的震动,像心跳,又像钟摆。但那感觉太模糊,他没来得及细想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塞西尔放下笔,向后靠在椅背上。他的眼睛在油灯光里闪着异样的光泽。
“你知道,引导圣光需要‘容器’。”他缓缓说,“大多数人只能承受最低限度的灌注。但你不同。你引导的量,足以烧毁三个普通骑士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“你是罕见的容器。”塞西尔站起身,绕过桌子,走到陈默身后,“教廷一直在寻找你这样的人才。”
他的手落在陈默肩上。冰凉,隔着衣服都能感到那种寒意。
“但容器也有好坏之分。”塞西尔的声音变低了,“坏的容器会碎裂,释放出的光会烧毁周围的一切。你知道银月城大教堂地下有什么吗?”
陈默摇头。
“一座比地上更古老的礼拜堂。”塞西尔绕回桌前,重新坐下,“那里关着三个‘碎裂’的容器。他们曾经像你一样,能引导大量的圣光。然后,他们裂开了。”
他翻开羊皮纸的下一页,上面画着三幅素描——扭曲的人形,皮肤上布满裂痕,裂痕里透出刺目的光。
陈默的胃开始翻涌。
“你很幸运。”塞西尔收起素描,“你的引导很稳定。至少目前是。”
他站起身,向门口走去。走到一半,他停下来。
“对了,边境冲突的事。”他回头,“教廷内部有不同的声音。有人认为这是铁王国的挑衅,有人认为……是圣光失控的预兆。”
他笑了笑:“你说,哪个更可信?”
陈默没回答。
塞西尔推开门,铁灰色长袍消失在门外的光里。
陈默独自坐在审讯室,额头开始剧痛。
眼前闪过画面——三星堆的青铜面具,面具上的眼睛在发光;阿尔德里奇塔里的符文,螺旋图案在旋转;还有那枚戒指上的符号,像活过来一样,爬进他的视野。
他按住额头,大口喘息。
塞西尔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:“你确实链接上了更高维度的‘音律’。你的价值,比整个银月城都高。”
陈默干呕了一下。
什么也没吐出来。
* * *
傍晚的训练场上,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加雷斯站在武器架旁,手里拿着一把剑。剑鞘是旧的,皮革边缘磨得发白。
“你的。”他把剑扔过来。
陈默接住。剑柄上刻满了细小的划痕,密密麻麻,像某种密码。每一道都是前任主人的印记。
“这是谁留下的?”陈默问。
“上一任。”加雷斯点了根烟,“牺牲了。在灰烬隘口。”
陈默握紧剑柄。金属的冰凉渗进掌心。
“明天清晨,我们换防。”加雷斯吐出一口烟,“去前沿哨所。”
“塞西尔刚来,我们就走?”
“他来了,城里才危险。”加雷斯弹了弹烟灰,“去边境躲躲清净。”
陈默看着手里的剑。剑柄末端有一个被磨掉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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