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符文一模一样。旁边用古语写着一行字,陈默勉强能辨认出来:
“当门打开时,出口即是入口。”
“我一直在调查这些异常。”维克托的声音依然很低,但这次带着某种陈默从未听过的情绪——是恐惧,还是释然?他说不清,“地图上这条边境线被修改过三次。每一次都向北移动。”
他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那条红色的线。
“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边境后面有什么。”
陈默看着那张泛黄的纸,看着那个螺旋图案。他突然想起阿尔德里奇法师塔里的符文,想起青铜钟的轰鸣,想起塞西尔在审讯室里说的那些话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
维克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很轻,像一声叹息。
陈默回头。驼子已经躺下了,背对着他,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。维克托坐回角落里,重新打开地图册,手指又开始沿着那条线移动。
他把圣徽塞进口袋,金属贴着胸口,冰凉。
* * *
深夜的银月城很安静。
陈默独自穿过空荡荡的街道,靴子踩在石板路上,声音在两侧的墙壁之间回荡。大教堂的尖顶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,像一根刺进夜空里的骨头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。
或许只是想再看一眼那口钟。那个在午夜敲响的声音,那个他曾在三星堆青铜面具里听过的声音。
地下密室的入口在教堂后侧,一扇铁门嵌在石墙里,门上没有把手,只有一个小小的凹槽——需要圣光才能打开。
陈默伸手,刚要凝聚圣光,铁门突然向内打开了。
塞西尔·维拉站在门后,穿着黑色长袍,兜帽拉得很低,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特使的声音很平静,像早就知道他会来。
陈默没有动。他看着塞西尔侧身让开一条路,铁门后面是向下延伸的石阶,墙上的火把在燃烧,火焰是蓝色的。
“你不是来看钟的。”塞西尔说,“你是来找答案的。”
陈默走进去。石阶很陡,每一级都磨得光滑,踩上去有点滑。墙上的蓝色火焰不热,反而散发着某种凉意,像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寒气。
密室比他记忆中的更大。
那口青铜钟悬在正中央,比上次更亮,钟面上流转着暗金色的光纹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。陈默走近时,钟面突然变得透明——像一面镜子,映出了他的倒影。
但倒影里的他穿着现代的衣服。
深蓝色的冲锋衣,卡其色的长裤,脖子上挂着一副考古用的放大镜。背景是三星堆的考古现场,那些青铜面具堆在塑料布上,其中一个正对着他,空洞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
陈默后退一步。
“你听到了,对吗?”
塞西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很近,像贴着他的耳朵说话。
“那个声音。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他盯着钟面里的自己——那个自己也在盯着他,眼睛里有和陈默一样的困惑和恐惧。
“那不是圣光。”塞西尔说,声音依然平静,“也不是旧日支配者。”
他走到陈默身边,抬起头,看着那口钟。
“那是这个世界的意识。它在求救。”
陈默转过身。塞西尔站在蓝色火焰的光晕里,兜帽下的脸终于露出来——很年轻,比他想象的要年轻,但眼睛里有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东西,像看过太多不该看的东西。
“教廷知道多少?”陈默问。
“全部。”塞西尔说,“高层早就知道圣光的本质。但他们选择沉默。”
他顿了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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