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流干了——淌了一地,沿着石板缝渗到隔壁牢房。”
陈默的脑子里嗡了一声: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科尔曼终于停下来,转过身看着他,“但铁王国的人知道这件事了。他们说是我们故意杀人,要我们交出凶手。否则——”
“否则什么?”
“否则就是战争。”
* * *
城墙上的风很大,吹得陈默的披风猎猎作响。他站在城垛后面,看着远处铁王国的营地。两百人的军队,在短短一上午就建起了完整的防御工事——拒马、壕沟、箭塔,全都到位了。箭塔上站着弓箭手,弓弦已经拉满,箭头对准城墙方向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。
这是早有预谋。
“你觉得是谁杀的?”陈默问。
科尔曼沉默了一会儿:“如果是铁王国自己干的,那他们的目的就是制造开战借口。如果是我们这边的人干的——”
“那银月城里就有内鬼。”
科尔曼看了他一眼:“没错。”
陈默的手按在城墙上,石砖冰冷。他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——阿尔德里奇消失前的警告,圣光失控时的异常,铁王国恰到好处的军队。
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有人在推动这一切。
“我要去见那个斥候队长的尸体。”陈默说。
科尔曼皱眉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如果他是被自己人杀的,伤口会有特征。我在考古时见过类似的——有些部族会用特定的手法杀人,作为标记。”
科尔曼盯着他看了几秒,最后点了点头:“我带你去。”
* * *
停尸房在地下,空气里弥漫着石灰和血腥味。奥拉夫·索尔的尸体躺在石台上,脖子上伤口已经发黑,边缘翻卷着。陈默走近,俯下身,闻到一股焦糊味——不是蜡烛烧焦的味道,更像是皮肉被烙铁烫过的气味。
伤口很整齐,一刀毙命。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伤口的边缘有轻微的灼烧痕迹,像是被什么高温的东西划过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刀。”陈默说。
科尔曼凑过来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普通的刀,伤口边缘应该是光滑的。但这个——”陈默指着伤口边缘的焦痕,“只有圣光武器才会留下这种痕迹。”
停尸房里陷入死寂。石台上的蜡烛跳了一下,影子在墙上晃动。
科尔曼的脸沉了下来:“你是说,凶手是骑士团的人?”
“或者有人故意用圣光武器杀人,嫁祸给骑士团。”陈默直起身,“我需要看看那把凶器。”
“没有凶器。”科尔曼说,“守卫说牢房里什么都没留下。”
陈默盯着尸体看了很久。他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死者的右手握拳,指甲嵌进掌心。他掰开那只手,掌心里有几道深深的指甲印,有些地方已经发紫。
“他在死前挣扎过。”陈默说,“但守卫说没听到动静。这意味着——”
“凶手用了某种方法让他叫不出来。”科尔曼接过话头,“或者,他认识凶手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。他重新检查伤口,突然发现一个细节——伤口边缘的焦痕不是均匀的。在左侧,焦痕更重,几乎烧黑了皮肉;右侧则相对浅一些。
“凶手是左撇子。”陈默说,“或者他用左手持武器。”
科尔曼的眼睛眯了起来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圣光武器的灼烧效果,取决于持握角度。左撇子从左侧下刀,左侧的焦痕会更重。”陈默直起身,“骑士团里有多少左撇子?”
科尔曼的脸色更难看了:“三个。其中一个是——”
“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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