弧线、交错的圆——和三星堆青铜面具上的纹路一模一样。
陈默的呼吸停了半秒。
“这是什么?”马库斯后退一步,“黯潮的标记?”
卡斯珀没说话。他蹲在符号旁边,手指悬在发光线条的上方,没有触碰。指尖的皮肤泛起了鸡皮疙瘩。
“新的。”卡斯珀说,“能量还在从符号里渗出来。”
陈默蹲下身。右手不受控制地伸向符号,指尖离发光线条还有三厘米——
圣光从掌心涌出。
不是他召唤的。圣光自己冲了出来,像被什么力量牵引,流向符号。暗红色的线条瞬间亮起,发出刺目的光芒。
然后是一声回响。
低沉,悠长,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叹息。蓄水池的墙壁在震动,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。陈默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青铜神树。树根下埋着无数这样的符号,一圈一圈,延伸到黑暗中,没有尽头。
回响持续了七秒。然后消失了。
蓄水池恢复安静。只有水声,滴答,滴答。
陈默收回手。掌心的圣光已经熄灭,指尖冰凉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马库斯的声音变了调。
陈默没回答。他看着那个符号,看着它逐渐暗淡,线条褪成暗红色,像干涸的血迹。
卡斯珀站起来,脸色苍白。
“你们知道这符号是什么吗?”他问。
“黯潮的标记?”马库斯重复。
“是钥匙。”卡斯珀撕开自己的衣领。
锁骨下方,胸口正中央,有一个烙印。
和地上的符号一模一样。螺旋、弧线、交错的圆——纹路完全重合,边缘泛着暗红色的疤痕组织,像被烙铁烫过无数次。
陈默和马库斯同时愣住。
“我一直以为这是诅咒。”卡斯珀的声音很轻,“直到今天,我才知道它是什么。”
“你他妈在说什么?”马库斯拔剑,“卡斯珀,你——”
“我曾经是某个教团的成员。”卡斯珀打断他,“一个研究‘门’的教团。教廷说我们是异端,把我们剿灭了。我是唯一的幸存者。”
他指着地上的符号:“这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东西。‘门’的钥匙。”
陈默盯着卡斯珀胸口的烙印,又看看地上的符号。纹路完全一致。不是巧合。
“你知道门后是什么吗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卡斯珀的眼神变了——狂热,绝望,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“但我知道教廷为什么怕它。他们怕的不是黯潮,是黯潮背后的真相。”
马库斯拔剑:“卡斯珀,你越界了!这是叛国!”
“叛国?”卡斯珀笑了,笑容扭曲,“国是什么?是这片土地?还是那些坐在教堂里,用圣光统治我们的人?马库斯,你见过黯潮吗?我见过。我亲眼看着一整座城市被吞噬,圣光骑士的防线像纸一样被撕碎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他指着地上的符号:“因为圣光不是答案。圣光只是——一个锁。”
陈默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恐惧。是那个符号。它在他脑海里燃烧,像活过来了,和三星堆的青铜面具重合,和神树的树根重合,和那个声音——那个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叹息——重合。
他做出了决定。
“打开它。”陈默说。
马库斯转头看他:“你疯了?”
“也许。”陈默伸出手,圣光再次涌出。这次是他主动控制的,让它流向符号,像水流进干涸的河床。
符号亮起。
暗红色的光变成了金色。线条逐一亮起,从中心向外扩散,像涟漪。蓄水池的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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