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甜腻的腥味涌出来。
陈默胃里翻了一下。
“走。”他抓起提灯,第一个踏进通道。
脚下软绵绵的,像踩在活物的内脏上。每一步都留下一个凹陷,几秒后慢慢恢复原状。通道内壁的材质像血管壁和肌腱束的混合体,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神经纤维,在幽蓝火光下微微闪光。
卡斯珀跟在他身后,步伐出奇地稳。
“你还好?”陈默问。
“很好。”卡斯珀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,“它不叫了。它在说话。”
“说什么?”
卡斯珀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:“它在倒计时。记录旧日支配者降临的时间。”
他抬起手臂,那些螺旋纹路在进入通道后急速消退,皮肤恢复正常的颜色。但纹路没有消失——它们向内收缩,沉入血肉,在骨骼表面留下一层淡蓝色的荧光。
“我现在能听到它们。”卡斯珀说,“不是声音,是振动。墙壁在振动,地板在振动,空气在振动……每一个振动都是一个音节。”他闭上眼睛,像在聆听一首只有他能听到的曲子,“它们在说‘奈亚’——奈亚拉托提普。它在笑。”
马库斯走在最后,脸色发白。
“我听到了。”他说,“不是幻听,是真的有人在说话。”他捂住耳朵,额头渗出冷汗,“它让我把‘钥匙’留下。”
陈默低头看自己的胸口。圣光印记在衣服下发烫,像一块烙铁贴在皮肤上。他掀开衣领,印记在发光——不是平时那种温暖的金色,而是苍白冰冷的白光,和通道内壁的荧光一个颜色。
原来如此。
圣光不是祝福,是通行证。他的印记,是旧日支配者体系下的身份标识,允许他在它们的神域中穿行。马库斯没有印记,所以通道排斥他——皮肤开始泛红,像被看不见的火焰灼烧。
“你退出去。”陈默说。
“退到哪?”马库斯咬着牙,“身后那扇门已经关了。”
陈默回头。通道入口已经愈合,墙壁恢复成完整的生物组织表面,没有任何缝隙。
没有退路了。
他们只能往前走。
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。不是阳光,不是火光,是一种苍白冰冷的光,像冬天的月亮照在雪地上。陈默加快脚步,提灯的火光在通道尽头汇入那片白光中。
空腔。
巨大的空腔,直径超过五十米,穹顶高到看不见尽头。空腔中央悬浮着一颗心脏——一颗巨大的、跳动的心脏状晶体,表面刻满了螺旋符文。每一道符文都在发光,脉动的节奏和卡斯珀之前的心跳声一模一样。
晶体表面有裂纹。
不是自然形成的裂纹,而是人为刻上去的——和阿尔德里奇留下的符文一模一样。
“这就是‘门’的动力源。”卡斯珀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超越理解的平静,“阿尔德里奇留下的最后一个信标。”
身后传来金属撞击声。
“找到他们了。审判庭,封锁所有出口。”
一个冷冽的声音,从通道外传来。然后是脚步声——整齐的、沉重的脚步声,至少十个人以上。
教廷的人到了。
陈默看向心脏晶体。摧毁它,可以阻断黯潮的脉冲,但也会掩埋这里的秘密,激怒教廷。利用它,或许能找到阿尔德里奇的下落,但风险极高——可能让心脏失控,提前引来旧日支配者的注视。
“毁了它。”马库斯说,“然后冲出去。”
“不。”卡斯珀摇头,“你听——它在说阿尔德里奇。”
陈默靠近心脏晶体。
指尖碰触晶体的瞬间,世界碎了。
幻象涌入——不是图像,是记忆。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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