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天花板,但陈默知道他没有在看天花板,“它在我下面,又在我上面。它在呼唤我,说我是‘门’的一部分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陈默。
“陈默,我感觉……我的身体里住进了别的东西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卡斯珀的右臂,看着那些纹路在皮肤下微微蠕动,看着它们一点一点地朝心脏爬去。
他想起那个声音。
“献上钥匙……”
卡斯珀是门。
那他呢?
他是出口。
* * *
陈默从内室走出来时,马库斯正靠在墙边抽烟。
烟雾在清晨的空气中缓缓上升,被阳光照成淡蓝色。马库斯看到陈默的脸色,没有说话,只是把烟递过去。
陈默接过来,深深吸了一口。烟雾进入肺部,带着辛辣的味道,让他咳嗽了几声。
“怎么样?”马库斯问。
“卡斯珀醒了。”陈默说,“但他体内的纹路在往心脏移动。我探查了一下,听到了那个声音——和三星堆的钟声一样的声音。”
马库斯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他握紧烟的手出卖了他。
“那东西在说话?”
“说卡斯珀是‘门’的一部分。”陈默把烟还给他,“还说需要钥匙。”
马库斯接过烟,狠狠吸了一口,然后把烟头扔在地上,踩灭。
“得送他去找教廷。”陈默说,“或者法师塔。他们可能有办法——”
“不行。”马库斯打断他,“教廷的人刚才来过,你没看到他们怎么对你的?送他去教廷,等于送他去当小白鼠。”
“那法师塔——”
“法师塔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?”马库斯的声音变得尖锐,“到处都是裂隙,到处都是怪物。你指望那些自顾不暇的法师来救他?”
陈默沉默了。
马库斯说得对。教廷不可信,法师塔自身难保。但他们能怎么办?
“我认识一个人。”马库斯说,“银月城地下黑市,有个专门处理诅咒和异界污染的符文猎人。他叫莫里斯,外号‘剥皮佬’。他可能知道怎么压制卡斯珀体内的东西。”
陈默看着马库斯。
“符文猎人?”
“对。”马库斯的表情很认真,“他处理过类似的东西。被诅咒的武器、被污染的活人、从裂隙里跑出来的怪物——他都处理过。”
“代价呢?”
马库斯沉默了一下。
“代价?”他苦笑了一声,“谁知道呢。但我们现在没得选,对吧?”
陈默看着马库斯的脸。那张脸上有刀疤,有皱纹,有常年混迹黑市留下的疲惫和警惕。但此刻,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陈默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认真。
“你确定他可信?”陈默问。
“不可信。”马库斯毫不犹豫地回答,“但他是我们唯一的希望。”
陈默看着地面。阳光照在铁匠铺的地砖上,照出昨晚圣光灼烧留下的焦痕。那些焦痕组成了一个螺旋的形状,和阿尔德里奇留下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螺旋。
门。
出口。
钥匙。
陈默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马库斯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,拍了拍陈默的肩膀。
“明智的选择。记住,见到那个猎人时,别让他碰你的心脏。那家伙有个坏习惯。”
他没有解释,转身走入清晨的街道。
陈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信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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