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正在觉醒。如果我们现在内斗,等到黯潮真正降临的时候,谁也别想活。”
奥拉夫盯着她看了很久,最后收起了铁片。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她说。“但如果教廷再搞小动作——”
“你来杀我。”塞西莉亚平静地说。
奥拉夫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带着铁王国特有的粗犷和直率。
“成交。”
她转身走向马车,跳上去,朝车夫喊了一句矮人语。三辆马车开始调头,车轮在石板地上碾出嘎吱的声响。
人群开始散去。
陈默站在角落里,看着塞西莉亚走向城墙。她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很单薄,但脚步很稳。
“她是个危险的女人。”
陈默转过头,看到科尔曼站在旁边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她太聪明了。”科尔曼说。“聪明到教廷不敢用她,但又不敢杀她。”
“那你呢?”陈默问。“你站哪边?”
科尔曼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站活着的那边。”
* * *
午夜。
陈默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审讯室里的对话还在脑海里打转。源质共鸣,螺旋图案,门,三百年前被烧死的圣骑士。这些东西像拼图碎片,在他脑子里乱转,拼不成完整的画面。
他翻了个身,手碰到枕头下面的东西。
是阿尔德里奇留下的符文。
他坐起来,借着窗外的月光看那张羊皮纸。螺旋图案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,像某种生物的鳞片。
陈默闭上眼睛,手指划过螺旋的纹路。
他的意识突然下沉。
不是睡着,而是被拉进了某个更深的地方。他听到声音——不是耳朵听到的,而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的。那声音像钟声,像风声,又像很多人在同时低语。
他睁开眼。
房间里的一切都没变。但月光变成了暗银色,墙壁上的裂缝在发光,像血管一样蔓延。
陈默站起来,走向窗户。
窗外的银月城变了。
建筑上爬满了银色的纹路,像某种巨大的根系。街道上飘着光点,像萤火虫,又像碎掉的星星。天空中没有月亮,只有一个巨大的裂缝,像一只半睁的眼睛,正俯视着大地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
陈默猛地转身。
阿尔德里奇站在房间角落里,穿着破烂的长袍,头发乱成一团。他的眼睛是银色的,瞳孔里倒映着螺旋。
“你疯了。”陈默说。
“疯?”阿尔德里奇笑了。“我没有疯。我只是看到了真相。”
他走向陈默,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银色的脚印。
“那个符文不是警告。”他说。“是邀请。”
“邀请什么?”
“邀请你去看。”阿尔德里奇伸出手,手指上缠着银色的光丝。“去看门后面的东西。”
陈默后退一步,背抵着窗台。
“我不去。”
“你必须去。”阿尔德里奇的声音变了,不再像人类,而像很多声音叠在一起。“因为你就是门。”
他的手指快要碰到陈默的额头。
陈默猛地挥出手,圣光在掌心炸开。
暗银色的光芒把阿尔德里奇震飞出去,撞在墙上。墙壁裂开,露出里面的砖石,砖石上刻满了符文。
阿尔德里奇从地上爬起来,嘴角流着银色的液体。
“你拒绝不了。”他说。“真相会找到你。”
他的身体开始融化,像蜡一样塌陷,最后变成一滩银色的液体,渗进地板缝隙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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