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。”陈默打断他,“在意识被撕碎之前,我看到了一个东西。”
他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。圣光在他指尖凝聚,白色的光芒像水一样流动。
“这东西叫我‘出口’。”
尤利乌斯的脸终于变了。他后退一步,手伸向腰间——那里挂着一个银色的圣徽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?”陈默问。
大厅里没有人回答。只有圣光在他掌心燃烧,发出嗡嗡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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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* *
德文·铁卫在训练场上等他。
陈默走出大厅时,这个老兵靠在木桩上抽烟斗。烟味混着草药味,苦涩刺鼻。
“教廷的人不好对付。”德文说,眼睛没看他,“他们知道的东西比说出来的多十倍。”
“你经历过这种事?”陈默问。
德文吐了口烟:“黯潮前线,第三年。那时候教廷派了个调查员来,跟这个尤利乌斯一模一样。说话滴水不漏,看人的眼神像在解剖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调查员死了。”德文把烟斗在木桩上磕了磕,“死在自己房间里,眼睛睁着,瞳孔里有个螺旋。”
陈默的手僵住了。
“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德文站起身,拍拍他的肩膀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当教廷说‘处理’的时候,通常意味着要清理掉所有知情者。”
“你想让我跑?”
“不。”德文看着他,眼神很冷,“我想让你活下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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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陈默去了法师塔。
塔楼被一层灰白色的光幕笼罩,像茧。光幕表面有波纹,偶尔闪过一道暗红色的闪电。
艾莉西亚站在塔外,手里拿着一个罗盘——指针在疯狂旋转。
“磁场全乱了。”她说,“指南针完全失效。”
陈默伸手碰触光幕。指尖刚碰到,一股灼痛传来,像被火烫了一下。他缩回手,指尖上有个小红点。
“别试了。”艾莉西亚说,“教廷的人已经试过所有方法。进不去。”
“尤利乌斯说今晚能进去。”
“他说的话,我一个字都不信。”
陈默盯着光幕。透过半透明的表面,他能看到塔内的轮廓——书架倒了,桌椅碎了,楼梯上躺着一个人影。
阿尔德里奇。
“他还活着?”陈默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艾莉西亚收起罗盘,“但昨晚塔里传出过声音。”
“什么声音?”
“钟声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不是教堂的钟,是那种——很古老的钟。像在地底下敲。”
陈默的太阳穴跳了一下。三星堆遗址里,他听过那种声音。
青铜面具在震动,发出嗡嗡的低频音波,像心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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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铁王国的斥候队长到了。
奥拉夫·索尔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,满脸伤疤,左眼戴着眼罩。他进门时带着一股血腥味,披风上沾着泥和干涸的血。
“圣光灼伤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,“我亲眼看到的。那三个人身上没有伤口,但内脏全熟了。就像被扔进烤炉。”
陈默递给他一杯水:“你在边境看到了什么?”
奥拉夫接过杯子,手在抖:“森林。银月森林北段,有一片区域完全黑了。不是晚上那种黑——是光都照不进去的黑。”
“树呢?”
“树还活着,但叶子全掉光了。”他喝了口水,“地面有脚印。不是人的脚印。”
“是什么?”
奥拉夫放下杯子,看着陈默:“像是——触手。又粗又长,在泥地上拖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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