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来,嘴唇发白,“队长...那张脸...是我父亲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“他死了十年了。”汉斯的声音在发抖,“我亲眼看着他下葬的。”
墙上的脸还在动。嘴巴张得更大了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。那些血管从墙上伸出来,像触手一样朝他们探过来。
“跑!”艾德温拔剑。
剑光闪过,斩断了一根伸向汉斯的血管。血管断口喷出暗紫色的液体,溅在艾德温的手臂上,嗤的一声,烧穿了袖子。
“圣光护体!”莉迪亚双手合十,金色光芒从她掌心亮起。
光芒照在墙上,那些血管像被火烧了一样缩回去。但墙上的脸扭曲得更厉害了,嘴巴张到不可能的角度,终于发出了声音——
不是人的声音。
是青铜器的嗡鸣。
陈默脑子里那根弦断了。
他听到三星堆的钟声,听到青铜面具在哭,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——不是雷诺,是陈默,是那个在现代考古现场被地震吞噬的陈默。
“陈默!”
有人抓住他的肩膀,用力一拽。
他回过神,看到艾德温的脸。老骑士的眼睛里全是血丝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“你他妈的在发什么呆!”
“我...”陈默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走!”艾德温把他推向后方,“我断后!”
“队长——”
“别废话!”艾德温转身面对那堵墙,剑横在身前,“老子活了大半辈子,够本了。”
墙上的血管又伸出来了,比刚才更多,像无数条蛇在地上爬。那些血管碰到圣光护盾的时候发出滋滋的声响,但圣光在减弱——莉迪亚的脸色已经白了。
“带他们走!”艾德温吼了一声。
乌鸦咬着牙,拖起汉斯就往回跑。莉迪亚跟在后面,圣光护盾越来越弱,像风中残烛。
陈默最后看了一眼艾德温。
老骑士的背影挡在那堵活墙前面,剑尖指地,姿势是最基础的防御式。他回头看了陈默一眼,嘴角扯了一下,像是在笑。
“告诉教廷那些王八蛋,老子不是逃兵。”
然后他转回去,剑举起来。
“圣光啊——”
墙上的血管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淹没了他的身影。
陈默被乌鸦拽着往回跑。他听到身后传来艾德温的吼声,剑砍在血肉上的声音,然后是——
一声闷响。
像什么东西碎了。
然后一切都安静了。
* * *
从裂缝爬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下城区的街道空无一人。远处传来钟声,一下,两下,是教廷的晚祷钟。
乌鸦瘫坐在地上,手还在发抖。汉斯跪在裂缝边缘,盯着深渊,一动不动。莉迪亚靠在墙上,嘴唇发紫,圣光的反噬让她的脸色像死人一样白。
陈默站在裂缝边上,看着下面。
什么都看不见了。只有黑暗,浓稠得像实质的黑暗。
“他死了。”乌鸦的声音很轻,“队长死了。”
没人说话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整齐的,沉重的,是军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。
一队教廷骑士从街角转出来,铠甲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光。领头的骑士长胸前挂着一枚银色的圣光徽章,手里举着一卷羊皮纸。
“奉教廷之命,所有接触过裂缝者,即刻隔离审查。”
乌鸦站起来,“我们刚死了队长!”
骑士长看了他一眼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“隔离审查,即刻执行。”
“你们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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