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眼睛。巨大,金色,竖瞳。在黑暗中睁开,像两轮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不是从耳朵传来的,是从脑子里。像有人把话直接刻在神经上。
陈默想尖叫,但张不开嘴。他想挣扎,但身体动不了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声音继续说,“它们已经醒了。你听到的钟声,是它们的呼唤。”
眼睛开始靠近。陈默能看清瞳孔里的细节——像万花筒,无数个几何图形在旋转,层层叠叠,没有尽头。
“找到入口。在东区。下水道。”
“记住:不要相信圣光。它只是它们的工具。”
眼睛突然碎裂。像镜子被打碎,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散,每一片都映出陈默的脸——
他猛地浮出水面。
艾莉西亚跪在池边,脸色苍白。她的手还伸着,像是在等他抓住。
“你下去了三分钟。”她说,“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陈默爬出池子,浑身发抖。水从衣服上滴落,在地板上汇成小水洼。他低头看自己的左臂——地图纹路变了。银月城的位置多了一个标记点,指向东区,画着一个向下的箭头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艾莉西亚问。
陈默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指还在抖。
“眼睛。”他说,“一双眼睛。”
* * *
傍晚的东区,比银月城其他地方更安静。
陈默穿着骑士团的制式锁甲,腰间挂着真正的铁剑——不是训练用的。他身后跟着三个骑士:马库斯,还有两个他叫不上名字的新兵。
“这边平时没什么人。”马库斯走在最前面,手按在剑柄上,“码头区的人晚上都去酒馆,这边只住着渔夫和船工。”
陈默点头,但没说话。他的左臂还在发烫,地图上的标记点像烙铁一样烧着他的皮肤。
他们沿着石板路走。路两侧是低矮的木屋,门都关着,窗户里透出昏暗的油灯光。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潮湿的木头味。
“那个下水道入口在哪?”陈默问。
“再往前走两百米。”马库斯指了指前方,“东区唯一的排水口,通向地下河。”
他们继续走。天色越来越暗,街灯还没点亮,只有远处钟楼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。
陈默注意到路面变了。石板上有湿痕,不是雨水——是某种液体留下的痕迹,暗红色,像稀释过的血。
“停下。”他举起手。
骑士们停下来。马库斯拔出剑,另外两个新兵也跟着拔剑。
“什么情况?”马库斯低声问。
陈默没回答。他蹲下来,手指触碰地面上的湿痕。液体是凉的,黏稠的,涂在手指上像油。他凑近闻——铁锈味,混着海腥味。
“是血。”他说,“但不像人类的血。”
他站起来,看向下水道入口的方向。入口处是一扇铁栅栏门,门半开着,里面黑洞洞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铁栅栏上有什么东西。
陈默走近。栅栏上挂着几根粗大的爪痕——金属被撕裂,边缘向外翻卷,像被巨大的爪子抓过。爪痕的深度超过两厘米,铁条几乎被切断。
“这是什么动物?”马库斯的声音发紧。
陈默伸手摸爪痕。金属表面有细小的凹痕,像被酸腐蚀过。他把手指伸进爪痕里——指尖能摸到一种黏滑的残留物,像鱼鳞上的黏液。
“不是动物。”他收回手,“是某种......东西。”
空气突然变重了。像有人在他们头顶压了一块看不见的巨石。
钟楼的钟声响了。
第一声。陈默的脑子嗡了一下,左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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