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该摸的东西。”**
字迹歪歪扭扭,像小孩子刚学写字时的笔迹。陈默盯着那行字,手心出汗。
“你是谁?”
水汽散开,重新凝聚:
**“你身体里的另一半知道。”**
陈默低头看自己的手。银灰色的纹路已经完全消失了,但他的意识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——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。
一个声音,低沉,像从深海里传上来的:
*“别信它。”*
那是雷诺·艾德伍德的声音。那个已经死去的骑士,残存在他体内的灵魂碎片。
“雷诺?”陈默脱口而出。
没有回应。但墙壁上的水汽字开始扭曲,变成另一种语言——陈默看不懂,但他脑子里自动翻译了出来:
**“他在害怕。他应该怕。”**
然后水汽散尽,一切恢复正常。
陈默坐在黑暗中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他体内有两个灵魂。一个是穿越来的考古学者,一个是濒死的骑士。但现在,第三个东西在跟他说话——用墙上的水汽。
那不是雷诺。
那是石壁上的东西。
他摸过石壁之后,有什么东西跟着他回来了。
* * *
第二天清晨,陈默没去训练场。
他去了大教堂。
清晨的银月城大教堂空无一人,晨光从彩绘玻璃窗透进来,在地面上投出斑斓的光影。陈默直接走向祭坛后面的密室——那是只有高阶神职人员才能进入的地方,但昨晚的混乱让守卫松懈了。
他推开铁门,闻到一股霉味和焚香的混合气味。
密室里堆满了卷轴和古籍,灰尘厚厚的。陈默扫视了一圈,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铁皮箱子上。箱子没锁,打开后里面全是手稿。
阿尔德里奇的笔迹。
他坐下来,开始翻。
手稿记录的是大法师近三年的研究笔记。从第一页开始,阿尔德里奇的笔迹就透着一种强迫症的工整——每个字母都一丝不苟,但越往后越乱。
到了最后几页,笔迹已经完全失控。
**“我看到了。”**
**“它们一直在那里。在光里。在影子里。在圣光里。”**
**“圣光不是神赐的。是它们借给我们的。每用一次,就离它们更近一步。”**
陈默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页纸上只有一句话,用血写的:
**“门已经开了。但出口不在我这边。”**
下面画着那个螺旋图案。和钟楼石壁上的完全一致。
但螺旋的末端,多了一个箭头。
箭头指向——正下方。
陈默看看脚下。
密室的石板地面,有一块颜色比其他石板深。他蹲下来,用手指敲了敲——空心的。
他找到接缝,用力一撬。
石板掀开了。
下面是一个黑洞洞的通道,石阶向下延伸,看不见底。一股潮湿的风从下面涌上来,带着咸腥味——像海风,但更浓,更黏。
陈默拿出随身携带的蜡烛,点燃,探进洞口。
火苗没有熄灭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往下走。
* * *
石阶很长。
陈默数了二百七十三级才踩到平地。脚下是湿漉漉的沙地,头顶是低矮的岩顶,空间大概只有两米高,十几米宽。
一个地下的洞穴。
洞壁上全是符文。和钟楼石壁上的一模一样,但数量多了十倍,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每一寸岩石。
陈默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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