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上古文字。
圣光从这些碎片之间的缝隙里渗出来,像血从伤口里渗出。
陈默的意识颤抖了一下。
这不是他的力量。
这是旧日支配者的力量。
它住在他的灵魂里,像寄生虫,像肿瘤。
陈默睁开眼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他必须找到第三把钥匙。
不是为了开门。
是为了关门。
* * *
天还没亮,陈默被紧急集合的号角声惊醒。
他翻身下床,穿上盔甲。动作太快,手臂上的伤口裂开,血渗进布料里。他咬紧牙,用力把绷带系紧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喊叫声。整个驻地都在动。
陈默推开门,看到走廊里全是骑士。他们穿着全套盔甲,武器已经出鞘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——不是恐惧,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紧绷。
“陈默!”艾莉西亚从人群里挤过来,手里拿着他的剑,“快,审判官提前到了。”
陈默接过剑,手指在剑柄上收紧:“提前了多少?”
“两个小时。”艾莉西亚压低声音,“而且他不是一个人来的。他带了整整一队审判骑士。”
陈默的心沉了一下。
审判骑士。教廷最精锐的战斗部队。专门对付“不洁者”和异端。
“他们在哪?”
“大教堂前广场。”艾莉西亚说,“副团长命令所有人集合。”
陈默跟着人流走出驻地。银月城的街道上站满了人——不是平民,是士兵。每个路口都有火把,火光在晨风中摇曳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。不是烟,不是血,是某种潮湿的、腐烂的、像沼泽深处的东西。
黯潮的味道。
陈默握紧剑柄,跟着队伍走向大教堂。
广场上已经站满了骑士。几百人,穿着不同颜色的盔甲,手持不同的武器。但他们的表情都一样——严肃,警惕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大教堂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银月城的主教,不是骑士团的团长。
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。他很高,肩膀宽阔,脸像刀削出来的一样棱角分明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——灰色的,像暴风雨前的天空,冷得没有温度。
审判官。
加尔斯·圣锤。
陈默站在人群中,低着头,试图让自己不那么显眼。但他能感觉到,加尔斯的视线扫过人群时,在他的方向停留了一秒。
只是一秒。
但足够让陈默的后背发凉。
“银月城的骑士们。”加尔斯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黯潮正在逼近。教廷派我来,不是为了指挥你们的战斗,是为了确保在这场战斗中,没有人背叛圣光。”
他的话像冰水,浇在每个人头上。
“昨天,阿尔德里奇法师在银月城西郊的法师塔中死亡。”加尔斯继续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念报告,“根据初步调查,他的死与‘不洁者’有关。”
人群中传来低语声。
陈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秒。
“圣光不是玩具。”加尔斯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,“它是神圣的契约。每一个使用圣光的人,都必须在教廷的监督下接受‘净化仪式’,以证明自己的灵魂没有被污染。”
陈默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。
“所有骑士,按小队顺序,依次接受仪式。”加尔斯举起手,白色的光在掌心凝聚,“不从者,视为不洁者,当场处决。”
广场上安静得可怕。
陈默感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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